疫情期間，你一定很常聽到這種說法：在每個人都安全之前，誰也不安全。窮國多數人未接種疫苗，許多人會染上Covid-19。病毒必然會突變並從窮國散播回富裕國家。因此，富國應該要提供疫苗給窮國，才可以避免窮國成為孕育危險變種病毒的溫床。
乍看之下，Omicron變種病毒在南非被發現為這套論述提供了佐證。南非12歲以上的人口中只有23％的人完成疫苗接種，疫苗接種率僅18％的南非鄰國─波札那─是其中一個Omicron的可能起源地。漠南非洲總計施打了1.16億劑疫苗，遠低於歐盟的6.11萬劑，而歐盟的人口不到漠南非洲的一半。
這樣的情況傳達了清晰的寓意：如果最後發現Omicron會致命，富國就會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受到懲罰。但事實上，Omicron彰顯了這樣的說法多麼缺乏根據。
科學家對SARS-Cov-2變種病毒進行基因定序以後，做出稱為「分支圖」（cladogram）的系譜樹（ancestral tree），透過這張圖就可以將多次突變層層疊加後的結果，追溯回2019年年底、在武漢首度被發現的原始新冠病毒（見圖）。
西雅圖福瑞德哈金森腫瘤研究中心（Fred Hutchinson Cancer Research Center）病毒學家貝德福德（Trevor Bedford）指出，Omicron是2020年年初出現的分支，那時候連Delta都還沒出現。只是Omicron到現在才被發現，之前也沒有擴散。
有三種可能的解釋。
- 第一，演變成Omicron的病毒過去這段時間都被圈在一個與世隔絕的族群中，直到現在那個群體才再次與外界產生連結。
- 第二，那種病毒先找上動物宿主，才又跳回到人類身上。
- 第三、也是最可能的情況是：這隻病毒在某個免疫低下的人身上潛伏了很久，並在那段期間累積了大量的突變，這當中有些突變讓它可以更輕易躲過抗體、進入人類細胞並植入病毒基因體。
這些解釋都讓「有人不安全，就沒人安全」的論點站不住腳。
Covid-19即將要轉變為地方性流行病了。部分人對疫苗存疑，意味著世界各國不可能達到全民接種的目標，有些地方距離全民接種落差還很大。更有甚者，即使接種過疫苗或曾染疫還是有可能被感染，雖然症狀輕微，但仍會散播病毒。
結果就是隨著新冠疫情持續延燒，地球上所有人早晚都會遇上Covid，而且不會只有一次，還是常常遇上。有一件事情絕對不會錯，那就是只要時間拉得夠長，必然會出現Omega變種病毒，因為永遠都會有與世隔絕的族群、病毒時不時就會轉往動物身上，而免疫力較差的人就是會被感染。
疫苗接種或許可以降低上述情況發生的頻率。雖然效果多好仍是未知數。
疫苗很便宜，卻可以挽救人命。現在疫苗愈來愈充足，很快就會過剩。富裕國家應該提供疫苗給窮國，因為這是對的事。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英國《經濟學人》獨家授權，天下精選翻譯，與國際財經趨勢同步
華文唯一授權，隔週三發送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