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兩位美國國務卿,一位是希拉蕊,另一位是10月中旬過世的鮑威爾(Colin Powell)將軍。乍聽到鮑威爾過世的消息,有些錯愕,因為幾星期前,他還接受電視專訪。
抬頭看了看,我放在桌前多年,那張與他握手的照片。2006年秋天,在美國費城,那時的他是艾森豪基金會董事長,我自他手中接下「畢業證書」。
當時,來自世界的艾森豪訪問學人受邀來美國,進行兩個月的訪問之旅,最後一站回到費城。結業式在費城藝術博物館舉行,鮑威爾對我們這群所謂的未來領袖——「艾森豪畢業生」,做一場閉門演說。
領導力的最高境界
出生於紐約貧民區的他,父母來自牙買加,後來成為美軍的第一位黑人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策劃1991年波灣戰爭的「沙漠風暴行動」。以四星上將退役後,在小布希總統任內任國務卿。他也曾是呼聲很高的美國總統候選人,是一生化無數不可能為可能的人。

他的講題是領導風範。一位沙場將軍怎可能沒殺氣?但這正是他的獨特,展現儒將的溫文氣質。領導力的最高境界是影響力,是讓人自動想跟隨,他的舉手投足,就是如此。
他的演講毫無冷場,精闢內容與身體語言、音調拿捏呈現世界級的演說,我無一刻岔神。如問我,回首這些年,印象最深刻的演說者會是誰?我想就是鮑威爾。
那個冷冷的夜晚,他播下一個希望的種子。
明明是黃葉秋天,精神卻抖擻如春天的萌芽,我分不清是因為鮑威爾的醍醐灌頂?還是,費城藝術博物館的希臘式建築作祟?或,只因為在費城?應該三者皆有。一個凡事皆可為的氛圍,讓人有衝勁,想在這輩子闖出一些事。
美國第一個首都的驕傲
我在費城住了兩星期。走在美國建國初期的首都,彷彿走入美國歷史書,舉目皆是巨石斧鑿,古紅磚建築。

每一幢建築背後,都是一部美國歷史,許多美國第一紀錄在此:1776年7月4日,美國發表獨立宣言所在的獨立紀念館(Independence Hall),美國憲法也在這裡制定。裡面那口古老大鐘,龜裂前,每年此日都會敲出自由之聲。這裡被譽為「美國最古老的一平方英里」。
費城人與美國其他城市的人不同。在不該有貴族的國家,這裡存在一個隱形階級。
一位老先生邀我到他的俱樂部用餐,他坐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以前這個俱樂部,女人是不被允許進入的。」我既驚訝又尷尬地看著老紳士。如果換成你,會如何回應?這就是費城,在大時代中兀自驕傲它的傳統。
費城只當了十年首都,就被華府取代。當年,因為是全美國率先宣布讓黑人擁有自由公民權的城市,黑人開始進城,有錢白人不願與之混居,逐漸撤離費城。
那是我第一次到費城,那年一別,後來沒機會再去。我不太喜歡去美國,但費城是讓我懷念的城市,或因深秋與古老,或因遇見一個很特別的世界領袖。
將軍已不在,但費城依然。有一天,我會再去,還是挑秋天吧,而且要去創始店吃下熱熱的費城牛肉堡。(責任編輯:洪家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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