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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過學歷至上?德國自豪的技職體制,學生為何開始瘋文憑

【教育看天下,每週五推出】擁有世界一流的工匠、技術人員,以及數一數二低的青年失業率,以技職強國聞名的德國,如今也面臨文憑迷思?

技職教育-雙軌制-108課綱-文憑-教育看天下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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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技職教育,不能不提到德國。德國技職教育體系已受全球多個國家效法,並有效降低青年失業率。

根據2020年OECD數據,德國青年失業率(5.9%)僅次於日本。

從中世紀行會制度發展而來的德國技職教育制度,承襲了師徒制的良好模式,並以「雙軌制」形式融入多數學生的日常中。然而,這套為全球所稱道,傳承已久的制度,如今因愈來愈多人選擇文理高中以繼續升學而面臨鬆動。

技職教育成功關鍵:雙軌制

「雙軌制」通常在中等教育第二階段開始(10歲起),學生每週2至3天參加職業學校的理論課程,其餘時間去工作現場實作,而工作現場的實習課是企業負責設計,還會支付基本薪資。2018年,德國有79%至97%的高中生參加雙軌制訓練(各城市略有不同)。

職業學校的上課內容,三分之二是所選領域的理論教學,另外三分之一則是通識教育,例如德語、英語和社會研究。課程大約2至3年半,畢業時學生會獲得職業學校「結業證書」(Abschlusszeugnis der Berufsschule)。

想繼續升學的話,職業學校的畢業生通常會獲得一份應用科技大學合格證書(Zeugnis der Fachhochschulreife),但有些需要補修特定科目才能申請進入科大。而進入科大的學生,可以繼續進修以取得「師傅級」(Meister)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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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軌制的學習,完美解決「學用落差」問題,讓學生一面了解產業最新動態,一面回學校充實理論,且不忽視公民素養,被視為德國技職教育成為典範的關鍵原因。

木匠、辦公室管理等325種官方證書

雙軌制訓練結業後,想成為一項技職的專業人士,學生還得通過實務期末考,這些考試通常由各州授權的行業商會(IHK)舉辦,例如手工藝品商會、工商業商會。通過考試,拿到最終的IHK證書(IHK - Prüfungszeugnis),才算完成了任務。

IHK證書都是政府認證,種類繁多,2019年,有325種官方認可的職業證書,包括木匠、稅務專家、牙科技師、電影和影片編輯等等。最受男學生歡迎的領域是汽車技術,女性則是辦公室管理。

政府在證照授與的過程扮演支持的角色,讓懂產業現況的商會反映民間企業最真實的情況,意即公私部門在授課、考試、授證的過程彼此分工,不會讓學生累積一堆「沒有用」的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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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關注的是,在德國,一切職業教育活動都由專法「聯邦職業教育法」規範,清楚說明企業、公會、學校、學生的角色與義務,也就不容易產生台灣或其他國家「血汗實習生」的問題。

相比之下,台灣的國中階段是「國民教育法」,高職則是「職業學校法」(綜合高中又是「高級中學法」),而高等教育中,唯有專科學校最接近德國的「專科學校法」,其他科技大學、技術學院,都是一部「大學法」搞定,從評鑑到升等機制都明顯往學術走向,容易讓技職師生感到混亂。

除了雙軌制,德國更鼓勵終身學習。民間有非常多教育進修計劃,不限參加的職業或年齡,這些計劃通常由企業提供,例如針對數位化能力,即有程式課程等。但這些課程通常並非免費。

如果念到18歲突然想進普通大學……

德國以這套技職教育制度聞名世界,整體社會也享有優質的技術服務和低失業率。然而,隨著高等教育普及,這些年來,文憑迷思一樣也在德國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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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多數技職學生沒有資格上普通大學,引起許多人批評,學生在小小年紀選擇了一項職業領域,如果念到18歲才發現這不是想追求的人生道路,卻沒辦法走回普通大學。

因此,年輕人愈來愈喪失對技職學校的嚮往,紛紛選擇一般的文理高中繼續升學,導致德國精熟技職的專業工匠日漸匱乏。

德國政府因而在2020年1月,引進一套新的資格證書,擁有「師傅級認證」的人可獲得學士學位。此外,在師傅級認證後繼續進修的人,也有機會獲得碩士學位,政府希望這樣的改革能重拾技職體系對年輕人的吸引力。

但這樣的做法在德國卻引發極大爭議,工程師協會與大學組織都不看好。德國校長協會(German Rectors Conference)譴責這項政策混淆了學術與職業教育之間的區別,主席Peter-André Alt表示,「新制度給人一種錯誤的印象,以為職業課程有學術性質。」

這項發展,遠在東方的台灣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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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台灣的高職開始採用新的108課綱,實習學分拉高,學群架構下增加「技能領域」,希望更加強學生們的技術。然而,長期推動新課綱技職領域的台師大機電工程教授鄭慶民表示,「台灣90%高職學生升科大,高職現場其實在升學與技術之間很為難。」

事實上,學界也不斷探討過早分流、轉換管道是否暢通的問題,但不難想像,最終主導這一切的還是社會對技職人士的刻板印象。唯有讀書高的價值觀下,再好的技職教育系統都無用武之地。(責任編輯:王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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