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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韓國前總理鄭雲燦:韓國不能再兩極化發展

前韓國總理鄭雲燦出身貧寒,忠清南道的公州人。從小喪父,母親獨立撫養五個孩子,家中經濟拮据,連中學學費,都靠外國人捐助。拿到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博士後,歷任經濟學教授、首爾大學校長、韓國總理。 二○一○年,時任總理的鄭雲燦,因遷都事件下台。總統李明博邀他主持「大企業與中小企業共同成長委員會」,改善韓國大、小企業的差距。去年,他離開委員會,用自己的錢創立了「韓國協同成長機構」,繼續努力。 外界觀察並預測,他可能在年底跟反對黨及獨立總統候選人安哲秀合流,以發揮政治影響力。以下是他接受《天下雜誌》專訪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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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企業和中小企業要共同成長,這是現在全世界的價值,也是許多問題的解答。韓國有許多問題,像是貧富差距、城鄉差距、大小企業的差距,兩極化愈來愈嚴重,這讓我非常憂心。

這些都有數據證明。一、大企業與中小企業之間的差距。韓國四大企業:三星、LG、現代、SK的產值,加起來就超過韓國GDP總額的五成。去年,韓國前十名企業的新創公司、或併購小公司,將近七十件。表示大企業旗下的小公司,每年就增加七十間,搶奪一般人創業的機會。

二、貧富差距。在一九九七年金融風暴前,韓國還能兼顧成長與平等,當時的吉尼係數是○.二七;現在是○.三三,可見財富分配愈來愈不均。

三、企業與家戶收入的差距。一九七○年到九五年間,企業收入與家戶收入,每年平均成長八%。但到了二○○五至一○年間,企業收入每年成長一九%,但家戶收入每年僅成長二%,一般人的相對剝奪感很嚴重,生活也不穩定。

我擔任「大企業及中小企業共同成長委員會」委員長時,提出利潤共享的觀念。建議大企業如達成利潤目標,必須跟中小企業分享收益,但許多大企業抗拒這種做法。

利潤共享的概念,並不是新發明。過去,三星電子將超出目標利潤的超額利潤,一部份分給員工。大企業的收益,並不全來自員工的貢獻,也來自於與中小企業的合作。那為什麼不能把利潤,分一些給這些伙伴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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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一定會有抗拒,尤其是來自企業家,或者是韓國工業總會。他們認為,把利潤分給其他公司,是違反資本主義的基本原則。

三星集團會長李健熙,就強力反對。他說,「我自己也學經濟,但從沒聽過這分享機制。」

我的回答是,「因為你是在一九六○早期的日本念經濟學,如果你是近年在美國研究經濟學,你一定對這觀念不陌生。」

韓國中小企業不太敢大聲講話,他們怕利潤可能會被大企業砍掉。

大企業不要進來的產業

我來自一個很窮困的家庭,甚至連中學和高中的學費,都負擔不起。幸虧有人幫我付學費,他是出生在英國的加拿大人斯科菲爾德(Frank Schofield)。

一九六○年代,他就認為富者愈富、貧者愈貧的社會問題,未來會很嚴重,希望我努力讀書,把自己準備好,解決社會問題。

因此,當我在這個國家看到不對的現象,我無法保持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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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利潤分享外,我們從二○三個產業中,選出八十二個領域,希望大企業不要跳入這這些領域,讓中小企業有機會。鼓勵政府把錢投資到中小企業,發展新技術、加強外銷、教育訓練,或是把研發(R&D)的重點,從D轉到R,韓國向來都是發展比較強,研究比較弱。

我們也設計一個共同成長指標,叫做「雙贏指數」,由公平交易委員會、共同成長委員會一起監督。他們做問卷調查,注意中小企業與大財團之間的合作是否愉快。

今年,第一次發布五十六個集團的雙贏指數。這些做法雖然沒有強制性,但媒體會報導,形成輿論壓力,大集團也不會太囂張。

最近有人建議我出來選總統,但我覺得我還沒有準備好。對於未來,最重要的不是我這個人是誰,而是我能夠做什麼事。(吳琬瑜、劉光瑩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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