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新年近在眼前,終於傳來新冠疫苗的第一個好消息,COVAX的第一批配送名單裡也包含台灣,台灣可以從COVAX的130多萬劑AstraZeneca疫苗中分得20多萬劑。
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透露,疾管署的緊急輸入申請、食藥署的檢驗流程,現在都開始準備進行,最快可能4月在台上市。但南非衛生部也在此時宣布,因為AstraZeneca對南非變種病毒株產生的輕症、中度感染的保護力有限,將停止接種計劃,醫護人員改為接種嬌生(Johnson & Johnson)及輝瑞(Pfizer)的疫苗。
有了新冠疫苗的日子,究竟會帶來哪些改變?你我安心出國的日子,還有多遠?跟病毒變異賽跑的我們如何安全移動、放心過年?《天下》為您整理4大疑問:
問1:只要接種疫苗,就不用擔心染疫?
答:錯。病毒還在,只是多數是輕症或無症狀感染。
克里夫蘭診所感染科醫師英格朗(Kristin Englund)認為,從過去麻疹、水痘疫苗的經驗來看,大部分的人打完疫苗應該就無法傳播病毒。但由於輝瑞、Moderna等疫苗,並沒有針對接種完的人加做PCR檢測,所以無法確知新冠疫苗的效果也是如此。「在我們卸下防衛之前,必須先等研究證明如此,」她對《彭博商周》說。
中研院研究員何美鄉則認為,就算疫苗再怎麼做,新冠病毒的自然傳播一定還在,只是重症、死亡的比例會大幅下降。
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事業發展部主任周百謙解釋,變種病毒株越來越適應人體呼吸道的環境,年輕人也更容易被傳染。特別是棘蛋白的受體結合區(RBD),不會造成細胞大量破壞,多半是無症狀或輕症,病毒跟人體共存的時間就會拉長。
問2:輕症或無症狀感染增加,會有什麼影響?
答:人流管理可能變得更加挑戰。周百謙解釋,一般而言CT值25的患者,傳染力是75%。一旦CT值超過34,就連體外病毒培養跟定序都很難找到病毒,傳染風險就會下降。「(確診患者)的CT值很高,代表病毒濃度低,但就是無法完全被摧毀,這是我們目前最大的問題。」
全球防疫正面對新的難題。從數據上來看,隔離14天結束後才確診的案例較以往增加。近期的案920就是1月15日來台前還持有陰性檢驗報告,居家檢疫兩週後,才在登機前的自費篩檢發現陽性確診,過程始終無症狀。(看更多:即時更新》桃醫群聚最新發展:深度解析、病例關係一次看)
在醫院現場,全台103間醫療院所的PCR(聚合酶連鎖反應)自費篩檢服務,也出現許多14天隔離期滿,但為了保護家人、同事,寧願多做一個篩檢再安心回家或開工的篩檢需求。
去年5月開始自費篩檢近8000人次的台北榮總,大年初四後的那一週,一天3批的篩檢名額都已額滿。「現在每天至少40人,多的話可以到近120人次,」北榮醫務企管部主任李偉強說。
另外,打完疫苗之後,周百謙說:「抗體可以維持6個月還是一年,沒有人知道。」目前許多國家已經在討論打完疫苗之後,如何縮減隔離時間,但究竟打完疫苗後的病毒量變化、哪些人有抗體、抗體可以維持多久等,種種未知數都讓人流管理也變得困難。
問3:新冠病毒不斷變異,疫苗防護力有多高?
答:依據病毒與疫苗的不同,而有不同。
目前主要有三大變種病毒株,分別是英國的B.1.1.7、南非的B.1.351及巴西的P.1。英國與南非變種,都是在關鍵的棘蛋白出現E484K變異。目前部分研究發現某些廠牌疫苗確實減弱,「確實值得密切注意觀察,」指揮中心專家小組召集人張上淳提醒。
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醫療應變組副組長羅一鈞指出,台灣現有5名確診患者感染的是英國變種病毒,其中3例出院,1例輕症住院中,1例重症死亡。
而案813的史瓦帝尼籍確診者,感染的就是南非變異病毒株。
面對這三種變易病毒,最新公布臨床實驗數據的Novavax和Johnson & Johnson,預防重症、死亡的效果都和其他6間藥廠相去不遠。但在輕症保護力上,這兩款新疫苗最弱的是面對南非病毒,分別只有49%和57%。
瑞輝和BNT疫苗,也出現類似研究結果。換言之,疫苗遇上南非變種病毒的效果最差。
AstraZeneca的研究負責人潘葛洛(Mene Pengalos)就在接受《路透社》採訪時透露,正在針對病毒變異株研發「下一代」疫苗,「以今年秋天就能推出為目標。」
新冠病毒持續變化,會不會讓疫苗失效?「這當然也是一種可能性,」張上淳在2月8日的記者會上解釋,大部分疫苗廠也都在追著病毒的改變,用新的S蛋白或基因序列的改變,研發新的疫苗。
中研院研究員、流病專家何美鄉觀察,疫苗的保護力一定有,只是面對南非的變異病毒株稍微弱一點,但明年勢必會再更新。更重要的是研究國外施打疫苗後產生不良反應的比例,對照台灣的發病率,來確保不良反應沒有特別多。
除了保護力,更值得關注的是疫苗後續產生不良反應。
問4:打完疫苗還是有病毒自然傳播,什麼時候才能安心出國?
答:與其期待疫苗消滅病毒,不如做好萬全準備。
去年,英國顧問公司Skytrax就針對全球各大航空公司的防疫安全措施進行評比,波羅的海航空、卡達航空都獲頒五星級認證,英國航空、阿聯酋等名列四星,但華航、長榮等則不在其中。
防疫本領,航空公司各有不同。但疫情影響下,班機取消或異動頻繁,與其仰賴航空公司消毒防疫,不如從自身做起。
今年一月中才跟先生一起帶著兩個孩子,從美國達拉斯回到台灣的Michelle(化名),就做好萬全準備,挺著孕肚返台待產。她擔心的不是在美國生產、產檢,而是生完之後坐月子、照顧新生兒的孤立無援。
即便匆促訂下返台時程,她從行前的核酸檢測,直到帶上飛機的手套、飛機椅套、防疫帽和馬桶坐墊等,都絲毫不敢大意。飛機或巴士移動過程中,她總是隨時噴酒精、擦拭座位把手。
考量女兒的過敏體質,Michelle就全程緊盯她的手,避免揉眼睛、揉鼻子的可能。即便上廁所也不能大意,她為4歲的兒子、2歲的女兒包好尿布,也準備了兒童尿壺,試圖隔絕所有飛機上使用廁所的風險。
直到一月底,居家檢疫14天、自主健康管理7天結束,Michelle才就此放下心裡的大石頭。
無論是面罩、帽子或手套,飛行途中總少不了層層防護。不管疫苗何時問世,唯有做好萬全準備,養成清潔習慣,才能避開新冠病毒的侵襲,安心旅行。(江慧珺協助採訪;責任編輯:張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