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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讓痛苦變受苦?提提研創辦人:這輩子最難的打坐,讓我覺悟

【李昆霖專欄】人生本來就是痛苦的,創業經營事業也是痛苦的。但重點是如何不讓痛苦(pain)變成是受苦(suffering),並且學會苦中作樂、甚至從苦中進步?

李昆霖-內觀-提提研-面膜-打坐-靜坐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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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我臨危受命去幫助老婆家族那岌岌可危的面膜事業,花了七年的時間把它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小代工廠,轉型成唯一征服法國的台灣面膜品牌。

那時覺得自己真是天才,不只可以首次把台灣的保養品牌打進歐美最頂級通路,還可以跟粉絲一起在網路上共創聲量,只要敷面膜跳個傘,或是敷面膜跳海、餵鯊魚,就能獲得上萬人次的流量,並且再把它轉換成現金流。

四年前的我,做生意是如此的得心應手,賺錢於談笑之間。但好景不常,我們因為家族理念不合而分家,我們夫妻瞬間失去了我們一手升級的工廠,於是我們事業之路一時之間陷入谷底,進入了前所未有、長達三年半的基礎建設期。

但在最谷底低潮時,我們卻做了人生最重大的決定。

我們決定要蓋一個重視設計美學的保養品殿堂,來提升台灣的產業水平,而不是只蓋平庸的保養品工廠,因為我們想要做對社會有正面價值的貢獻。

然而當我們自信的台灣保養品最高殿堂——佐研院終於完工,正準備大展手腳,邀請世界各地的品牌代理商跟代工客戶來參觀時,卻遇上了百年難得一見的疫情。

一般經營者如果遇上了這樣的困境可能會怨天尤人,但是內觀讓我學會了用平等心跟無常看待一切事物。

我們知道萬事無常,所以事情不會永遠一直壞下去,只要每天做好該做的基本功,堅持久了,情況自然會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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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7月,我們看到升級後的新品牌聲勢再起時,演講跟採訪邀約不斷,但此時我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自以為是。很多人以為是挫折教會了我謙卑。 其實相反,挫折只會讓好勝心強的人在克服了障礙之後變得更有自信。

但是平等心,讓我知道一切都是無常的,勢態不會永遠一直好,所以遇到了好事或好運,不要太狂喜,反而是要每天認真的把營運基本功打好。

保持這樣的平等心,在情況未明朗的疫情時期,更顯得重要。所以我就來跟大家分享,我是如何在內觀中心的第四天開始學習到平等心:

堅定的靜坐,正視身體的回饋

內觀的前三天終於撐過去了,覺得自己彷彿習慣了內觀中心每天十幾個小時的打坐時,心中沾沾自喜突破了過往自設的框架。

沒想到從第四天開始,才是真正的考驗,因為前三天只是觀察自己的呼吸讓自己靜下心來,不再煩惱俗世,第四天我們才開始學習內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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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觀教學的細節我不多說,這個驚喜留給你們自己親自去體驗。我唯一可以透露的是,老師會開始要求學員挑戰連續一小時完全不可以更換打坐的姿勢,就算是腳麻了,還是不能改變坐姿。

這個考驗叫做「堅定的靜坐」。

不改變坐姿連續打坐一小時有多難?相信我,這會是你這輩子所做過最艱難的挑戰。(不信的話請在家裡自己嘗試,真的不容易)

熱愛各式各樣極限運動的我,一直認為自己體力跟毅力過人,但我在那一小時「堅定的靜坐」所承受的苦痛,不管是在身、心、靈上,都是我永生無法忘懷的。

一般人可以忍受到第30~40分,但真正的考驗是從第40分鐘開始,當你被自己全身的重量壓著,卻無法移動分毫來減輕壓力時,你才會發現原來你的身體有那麼多的毛病。

疼痛反映幾十年的惡習

如果你的臀部肌肉平時沒有伸展拉筋,那你緊繃的臀肌會開始懲罰你,你的屁股會像是被火柱從下方往自己身上頂。如果你是平常久坐的上班族沒有在伸展大腿,那你的雙腿會痛到像是火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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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為了忍耐,全身緊繃的你會開始從大腿開始抽筋到全身,從你平常就有壓力點的肩膀開始緊縮,肩膀跟後背像是被刀割開的痛,像是裡面的膿瘡被擠出的極大苦痛。你那時才會發現,原來你平常所忽略的身體回饋,這時竟然如此清晰。

你過去幾十年所累積的惡習,會在這個時候顯現。堅定的靜坐只是讓你觀察到自己的實相,讓你的身體有機會跟你對話。

咬牙切齒硬撐的我開始全身冒汗,冒的全是冷汗,濕透了全身。當我最後知道自己成功通過了一小時的堅定的打坐的挑戰時,我卻發現自己雙眼打不開,因為我痛到緊閉的雙眼皮因為忍耐過度,眼皮用力過頭而無法自己打開,還要用手使勁才能把眼皮撐開。

成功挑戰一小時堅定打坐的我,感動到痛哭流涕,拜倒在自己坐墊上,親吻著浸濕冷汗的坐墊,驕傲於自己毅力的同時,卻發現雙腳痛到完全無法站起身,好不容易費勁起身想要走路時,雙腿卻只能一拐一拐的行走,每走一步都痛得像是被車子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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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像我有以上情況時,你不用擔心,這一切都是正常的過程,都是鍛煉你心志,並且同時也鍛練你覺知的能力。

我們藉由每天靜坐內觀來維持覺知的能力,再藉由覺知來修煉平等心。

不憎恨痛,也不貪圖樂

平等心是什麼?

平等心是當你身體感受到痛苦時,你不能嗔恨它,你只是單純去觀察這個發生在你身上的感受。久了,你就發現那個痛苦的感覺會漸漸消失。

平等心是當你的身體感受到愉悅的電流經過,你不會貪圖想要更多愉悅的感受,而是用平等心觀察它,因為那愉悅的感受終會消失。

在內觀的過程中,你會發現身體內的感受會不斷升起跟消滅,你只是單純觀察,並且訓練自己的心態不要被身體上的感受而影響情緒。

這是離苦得樂的重要關鍵,我們訓練平等心,就是為了讓我們在日常生活中,不要輕易被外界的事而影響自己的心情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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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了解,人生本來就是痛苦的,創業經營事業也是痛苦的。但重點是如何不讓痛苦(pain)變成是受苦(suffering). 而是要學會苦中作樂。也可以說是從苦中學習到進步的動力。

這對經營者來說,尤其特別重要。就像我前面提到的,大好大壞都會過去,如何維持穩定的心態面對瞬息萬變的世界,才是真正的課題。

現在的我,已從內觀中心回到俗世9個月,依然每天保持2個小時的打坐內觀,就是為了讓自己天天保持不卑不亢的平等心在經營自己的事業和自己的家庭。

願你,也能得到你的平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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