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是中印關係的重要轉折點,」
美國麻省理工教授傅泰林(M. Taylor Fravel)如此形容道。
沿著喜馬拉雅山脈蜿蜒的中印邊界,中印兩國的衝突與武力對峙時有所聞。但在6月16日晚間,卻突然傳出印度士兵因為鬥毆衝突而死亡的消息。死亡人數更從前一晚的3人,上修至20人。
在兩個核武國家的高風險邊界,如此致命的衝突並不多見。專家稱,這是自從中印邊界戰爭以來,最嚴重的流血衝突。
中國與印度兩個大國的戰爭,是否一觸即發?
中國與印度之間的衝突是什麼?
中國與印度在喜馬拉雅山的邊界,是英國測量員所留下的歷史產物。但英國所留下的邊界,不但標示不明,其爭議性更成為中印兩國衝突的引信。
在1962年,中國與印度因為邊界衝突短兵交接。中國取得這場中印邊境戰爭的勝利,然而這並沒有解決雙方對邊界的歧見。在這片荒蕪的高地上,中印雙方至今都還裝設了軍事設備,相互對峙。
為什麼這個陳舊的邊界問題,會在近期再度浮上檯面?
《紐約時報》指出,外界難以判斷真正的衝突引爆點。中方稱印度逾越在加勒萬何谷(Galwan Valley)的實際控制線(中印邊界戰爭的邊界產物,並非雙方宣稱的邊界),印度則稱衝突來自一場聚集中印雙方數百名士兵的會面。印方指出,有中國官員出言侮辱印度,才會演變成雙方士兵的打鬥。
專家則認為,中國與印度近期的衝突,應該置於更大的兩國角力脈絡理解。中印兩國都在南亞競爭影響力,尼泊爾與斯里蘭卡兩個印度往昔的盟友,紛紛被中國投資所擄獲與逐漸傾向中國。
再加上兩國適逢習近平與莫迪,兩個強硬的領導人,膨脹的國族主義與軍事野心,似乎都讓中國與印度註定要在喜馬拉雅山上碰撞。
戰爭離我們多近?
專家一致認為:沒有任何一方想要戰爭。
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研究員特利斯( Ashley J. Tellis)說,「莫迪與習近平都不想要開戰,但問題是沒有一方有辦法放棄領土主張。」
雖然中印高階官員不戀戰,但被衝突煽動與高漲的國內情緒,卻有可能讓雙方領導人被逼入別無選擇的窘境。
新德里政策研究中心教授康納德(Bharat Karnad)指出,莫迪對外風格向來強硬,但在疫情的打擊下,印度的經濟與醫療體系陷入危機,實際上根本沒有能力與中國對戰。
「印度現在的處境非常困難,」康納德說,「但無論如何,這場衝突必定會升溫。」
所以接下來會如何發展?《外交政策》指出,情況極有可能惡化,但不代表會演變成全面的戰爭。中印邊界接下來可能會傳出更多的衝突事件,但雙方要開戰必須克服氣候與地形等實際執行面的困難。
麻省理工教授傅泰林則認為,衝突事件可能成為印度與中國對邊界問題重啟談判的契機。
(資料來源:NYT, The Diplomat, F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