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10億或20億歐元、那裡一個政府大支票:歐洲各國政府承諾救企業的紓困金額正不斷攀升。
目前已承諾的金額達2兆歐元(約67兆台幣)。初期的受惠者包括麵包店、書店等。現在則轉向大型企業。
法國宣布了一項80億歐元的振興計畫來支持汽車產業,包括給雷諾汽車(Renault)的一筆大額貸款。漢莎航空(Lufthansa)則正在跟德國政府洽談一項90億歐元的紓困案,可能由政府入股漢莎航空20%的股份。
現在水龍頭一打開,可以預期未來將有更多的藍籌企業獲得紓困。
一般情況下,歐盟為了讓各國企業有公平的競爭環境,一律禁止這類政府紓困,主要目的是為了讓企業靠自己的力量求生、而非仰賴政府。
禁止政府進行紓困會令許多政客感到挫折,但對於納稅人、消費者和企業競爭者來說,卻可以避免市場受到不正當的操控。
但當歐洲受到新冠肺炎(covid-19)襲擊時,這項規定便悄悄地被束之高閣。允許各國政府暫時忽略這項禁令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當財政部門都忙著遏止可能到來的經濟蕭條時。但這也帶來了長期的危機。
即使在新冠肺炎危機之前,法國跟德國就已經反對歐盟的這項禁令,因為他們認為這會讓歐盟無法產生足以與中國和美國抗衡的企業霸主。現在他們更有可能利用這個機會,讓紓困禁令永遠消失。
政府大撒紓困金的傷害並不難想像。德國佔歐盟國內生產毛額(GDP)的四分之一、但卻佔了總體紓困金額的一半。德國的財政相對穩健,因此在紓困上相對有慷慨的能力。
如果你是一家在義大利或西班牙的公司,那麼狀況可能就會比較困窘,因為政府的財政相對吃緊。政治人物也往往偏好某些公司,例如可能偏好大型國營航空而不是小型廉價航空。
另一方面,紓困不可避免將帶來國家主義之聲。雷諾和其他法國車廠就承諾將會把生產和研發保留在法國。當政府成為企業股東或債權人時,企業主心知肚明,他們的未來端視他們是否願意取悅政府領導人。
該如何確保紓困的必要之惡不會讓單一市場機制跛腳?
除非在沒有其他可能性的情況下,才應該允許紓困。在美國,即使郵輪這種備受挑戰的商業模式,都可以自行發債以及找尋新的入股者。雖然歐洲的資本市場比較淺碟,但絕對有許多投資人口袋有錢。
如果紓困金可以在歐盟平均的發放,那麼不公平競爭的風險就可以降低。
5月27日,歐盟執委會(European Commission)公布了一項7500億歐元的紓困計畫,主要由富裕國家提供給較貧窮國家補助金和貸款。雖然仍會有許多討價還價的過程,但卻是往正確的方向發展。
最重要的是,紓困金的使用必須受到謹慎的監督。這意味著企業不能拿著民眾的錢來揮霍,或者支援自己的擴張計畫。
為了確保納稅人的權益,政府可能必須入股一些企業。但同時也必須訂下嚴格的規定,接受紓困的企業必須暫緩利息和紅利的配發,以盡快償還政府貸款或買回政府手上的股權。
政府紓困在各地都在發生。但對歐洲來說,這樣的政策特別危險,因為將有害區內的經濟整合,並且會鼓勵政客永無止盡想要介入產業的意圖。創造一個龐大、開放且深具競爭力的市場是歐洲的成就。在協助企業的過程中,絕對不要侵蝕既有的成就。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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