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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魏德聖、九把刀的七年級製作人 解密Netflix第一夯劇《誰是被害者》

連續10天,《誰是被害者》打敗熱門韓劇,蟬聯Netflix排行榜第一。《誰是被害者》如何在有限預算下,做到8集無冷場?七年級製片人與年輕團隊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誰是被害者-Netflix-台劇-瀚草影視-徐國倫 圖片來源:吳宙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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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兩週,追劇最熱的話題不是浪漫韓劇大片《The King:永遠的君主》,也不是雷神破全球Netflix紀錄的《驚天營救》,而是台劇《誰是被害者》。

由瀚草影視製作的《誰是被害者》,五一連假上線,48小時登上Netflix台灣熱門排行第一,不僅打破韓劇長期霸佔台灣Netflix排行榜的局面,也竄升到Netflix香港、越南、新加坡前10名。

劇中王識賢的髮型、張孝全飾演男主角的亞斯伯格症、林心如的口音、清新女演員李沐,都成為熱議流行。

(Netflix提供)

(Netflix提供)

刑偵懸疑類型,國外行之有年。瀚草影視總經理湯昇榮引述2015年全球電視年報統計表示,全球最喜愛的戲劇類型中,犯罪類型佔據32.9%、劇情21%、喜劇13.8%,在全球追劇風潮中,OTT多元平台的興起起更強化類型發展與分眾市場。

不過,犯罪類型需要電影工業各環節縝密支持,國外早有《CSI犯罪現場》、《信號》等高標代表作。但過去,台灣產業不成熟、預算有限,誰也沒想到台灣可以拍出《誰是被害者》這樣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

更讓人意外的是,打造出《誰是被害者》這部夯劇的其中一位製作人,竟然是七年級生徐國倫。

戴著粗框眼鏡,看起來還像是大學生,其實已經當爸爸的徐國倫,說話總是不慍不火,連導演魏德聖也形容他冷靜,可以務實解決許多問題。

七年級生立志當製作人,因為喜歡找場景

1982年生的徐國倫,大學主修非電影相關科系,也不是影迷。他甚至說,大學前他都不看電影。

大一因為一堂藍祖蔚的電影賞析課,進入電影的創作世界,從《危險心靈》製片助理訂便當開始,到《KANO》、《等一個人咖啡》大型商業製片,去年他擔任製片人的電影《江湖無難事》、劇集《用九柑仔店》也受到好評。

(吳宙棋攝)

選擇製片路,是徐國倫在畢業製作當完導演的體會,「當時不知道爲什麼特別有成就感的地方,是我協調到一個不能讓人家去拍攝的貨櫃廠拍槍戰。」

除了搜羅拍攝場景,徐國倫也喜歡調節人事、拉預算表。而他製片生涯最大的考驗是,幫北藝大學長擔任短片製片時錯估預算,差點害人家負債5、60萬,雖然最後順利解決,但他至今仍記得當時的驚嚇,以及將製片經驗傳承下去的決心。

「電影工業中,製片很重要角色是談判,跟導演談判,跟資方談判,跟劇組工作人員談判,但台灣傳統,導演說了算,製片常常只是執行傳話,國倫冷靜理性,可以自己提出解決方案,尤其人事方面,讓人信任,」正在籌備的台灣三部曲《豐盛之城》、同樣找徐國倫擔任製片的魏德聖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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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1:用鐵三角團隊取代好萊塢的Show Runner

事實上,製片制正是本次《誰是被害者》突圍的核心。過往夯劇總有一、兩位主要創作者能夠辨識,但這次是團隊協力的結果。

稍微留心台灣影視的人,可能對「瀚草影視製作」的品牌早有印象。從《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麻醉風暴》到電影《紅衣小女孩》,瀚草不僅在製作品質備受好評,也一直在開發類型劇、IP與登上國際平台的可能。

「瀚賢哥(瀚草創辦人與《誰是被害者》總監製)一直希望推廣好萊塢的專業統籌(Show Runner)機制,台灣還沒培養起來,他覺得我們來試試看,一個人做不到的事,3個人總做得到吧?」徐國倫回憶。

所謂專業統籌,是為了確保題材精準,龐大的影視製作團隊從開拍至殺青的過程中,負責管理創意流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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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草的「鐵三角」(Triangle),除了整合製作組曾瀚賢對劇本與市場未來走向的見解,總經理湯昇榮對故事、音樂與宣傳資源的判斷,以及徐國倫對協調執行製作的擅長,還包括製作組與編劇組、導演組的密集溝通,從籌備、拍攝中段到剪接期,「我們花非常多力氣,不停在做這件事情。」

例如《誰是被害者》的命題,雖然故事改編自天地無限的《第四名被害者》,已是非常在地化的精彩故事。但團隊花了很多時間,建立連環殺人案跟觀眾的連結,不斷往內推,才確立「每個人都想要為自己發聲」的主題,在劇情中段謎底看似揭曉後,讓觀眾因為同理這些角色而願意繼續看下去。

(Netflix提供)

突破2:第一次做推理類型,缺漏沒關係,預留預算補拍

群策群力另一重要成效展現在「預留預算補拍」上。

《誰是被害者》同時要兼顧主角的情感線與推理線。但到底說到多清楚,才能讓觀眾理解?怎樣用畫面與動作呈現才高明?成為製作團隊花最多心力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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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角色更鮮明、完整,劇集開頭以一段簡短的被害者故事作為序幕,男主角的家以及全片最開頭學生時代的故事,其實全是之後補拍的成果。

徐國倫指出,以往電影、電視拍攝,因為資金不夠,大家很少把預留預算與空間拍攝當成必要條件,但打造類型片卻是必要,「不論我們覺得自己再成熟,一定會有缺漏的時候,要科學化的看待這件事情,拍出來看,缺什麼就補強到好,成品好,才是最重要的。」

徐國倫不願透露總預算金額,但成本約列台劇製作預算中高組,補拍的預算約佔總預算7%。在預算有限的情況下,徐國倫認為,要做好類型片,預算比例必須平均,不能因為偏重演員或造型,而犧牲其他項目的質感。

(Netflix提供)

(Netflix提供)

剪接師解孟儒在整個故事創作過程,也給了很大的協助。

徐國倫說,因為橫向溝通順暢,他們在整理素材時,剪接師會不斷給導演組與製作組反饋,像是哪裡訊息不夠、哪裡需要狠心刪減,「剪接師最客觀,對類型真有把握跟瞭解,也蠻會說服人的(笑),所以組隊真的很重要。」

突破3:台灣其實是拍類型片的好地方

《誰是被害者》播出後,網路討論版最常見問題是某場懸崖戲是在台灣哪裡拍攝?影集不只美術驚人,從新聞室、療養院、施工現場到海邊,劇中的世界也成功帶給觀眾熟悉又抽離的感覺。

徐國倫解釋,劇本創作需連結地域,但拍攝時他們希望創造自己的世界觀與城市,拍攝地點橫跨新北、台北、宜蘭與基隆,其中三分之一在基隆。

「我一直覺得基隆很適合拍類型片,尤其是懸疑片,因為臨海城市,有一種被海風給侵蝕過的樣貌,不管日景、夜景都有一種神祕感。像劇中一座旋轉的停車場,也是我在拍另外一個案子的時候發現的,山坡裡面一個迴旋車道,基隆這個城市太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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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4:影視工業分工,漸成雛形

翻開《誰是被害者》的幕後名單,除了瀚草創辦人曾瀚賢、總經理湯昇榮,包括製作人徐國倫、執行製片林香伶、導演莊絢維、陳冠仲與編劇梁舒婷、徐瑞良、剪接解孟儒等,都不是大家熟悉的明星導演、編劇或製作人。

但說起他們參與過的作品,大家一定聽過:林香伶是《誰先愛上他的》的執行製片,解孟儒是《返校》《聖人大盜》剪接、陳冠仲是《紅衣小女孩》、《目擊者》副導演等,徐國倫更不用說,從票房破億的《KANO》製片到自己升格製作人的《用九柑仔店》與《江湖無難事》,七年級正在成為台灣影視產業的中堅。

他們自己摸索,互相合作,希望做出好故事,「現在的分工方式跟10年、15年前比,相對不太一樣了,越來越細緻化,」徐國倫觀察,國際平台打開新的可能性,喊了多年的影視工業分工也漸漸有了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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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社會寫實的《我們與惡的距離》、浪漫推理《想見你》到類型劇《誰是被害者》爆紅,新一波的台劇復興潮正興起,徐國倫希望不只是復興,而是大爆發,一部一部接下去。

「當年畢業,沒什麼電影可拍,我的願望是30歲以前有機會當電影製片,原以為夢想很遙遠,沒想到28歲做《愛的麵包魂》,之後又接到魏德聖的電話。現在的夢想是做更好的題材,有機會跟《寄生上流》一樣將作品帶到奧斯卡去,」徐國倫笑說。


【七年級製作人徐國倫小檔案】

出生年 :1982年生
學歷:元智大學資傳系畢業
電影代表作:《KANO》、《等一個人咖啡》、《江湖無難事》
影劇代表作:《用九柑仔店》、《誰是被害者》

(責任編輯:吳凱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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