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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鬼才施瑞格:如何面對挑戰,決定你是男人,還是男孩

創業鬼才、精品旅館創始者伊恩.施瑞格在創業的路上,曾犯下那種「如果父母還在世,一定會痛不欲生」的錯誤。但他選擇分享恥辱給那些想成功的人,「一個人如何面對挑戰,會決定他是成熟的男人,還是幼稚的男孩。」

創業-成功-失敗-挑戰-事業-Ian Schrager 圖片來源:天下雜誌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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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紐約布魯克林區長大,當時的布魯克林是新興中產階級社區,人人都為了更好的生活而辛苦奮鬥,我很慶幸我不是生長在更富有的社區,布魯克林讓我保持不滿足、讓我想要追求更多。我不知道將來要做什麼,或是要走上哪條路,但我知道我想要成功。

我向來非常好勝,運動或任何領域都是,我想這大概是天生的,有人就是會有這種特質、有人沒有。

說到底,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只有一條線,最想要成功,而且奮鬥不懈地追求的人,就是最終獲得成功的人。

我現在認知到,一開始你不太可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對絕大部分的人來說,找尋自己想要做的事,通常是一種嘗試與犯錯的過程。我在雪城大學(Syracuse University)主修經濟,接著讀法學院,並不是因為我真的想進入法律界,只是因為我當時不確定我想從事什麼行業,我想不論自己將來做什麼,具備律師資格、又有邏輯思考的訓練,總是有幫助的。

我後來當律師三年,有一天,朋友問我:「你為什麼要幫那些做自己事業的人提供法務顧問服務,而不自己出去闖闖看呢?」那句話讓我決定要自己創業。我和大學時代的朋友史帝夫.魯貝爾(Steve Rubell)合夥,開自己的俱樂部,主要是因為這個行業的進入障礙很低,既不需要巨額資本,也沒有很長的學習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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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格言說,最好別和朋友合夥做生意,我不認同這個說法,我認為和朋友合夥做生意有很多好處,和朋友分享成功感覺很棒,如果碰上困難,友誼往往也是化解問題的關鍵。不過很重要的是,應該挑選和你的專長互補的夥伴,而不是專長與你相同的夥伴。史帝夫和我就是因為專長互補,成為彼此最理想的搭檔。

我生性害羞,要我漫無主題的談笑聊天很難,我也不擅長社交活動。我想,這種性格的人應該不太適合從事服務業,但我總是仰賴其他長處彌補,我是有創意的人,對所有細節都充滿興趣。相反地,史帝夫是超級喜歡而且擅長社交的人,他熱愛與人交流、愛曝光也愛舞台。我們共同分擔所有責任,但自然而然地往各自擅長的領域發展,我永遠記得我們在皇后區設立的第一家俱樂部魔幻花園(Enchanted Garden)開幕夜,史帝夫直接走向吧檯,整晚和那些孩子們打成一片,我則是直接走向 DJ 台,負責燈光,營造整晚的格調與氣氛。我們這對互補搭檔創造出遠大於單打獨鬥的力量,我們是一加一等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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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花園經營得很成功,兩年後的一九七七年,我們在曼哈頓開了 54俱樂部(Studio 54),人氣更高。當時當然還有不少其他俱樂部,但 54 俱樂部把娛樂推到全新的檔次,我們採用劇院手法,加入很多華麗的設計和先進特效。我們就像一對抓住閃電的幸運兒(我當時才三十歲),非常年輕就得到這麼大的成功,太陶醉其中,結果史帝夫和我因此迷失,我們開始認為規範不能拿我們怎麼樣,法律不能束縛我們,我們沒繳所得稅,犯了非常愚蠢的錯,最後被抓。我們失去了一切,在聯邦監獄待了十三個月,這麼巨大、令人羞恥的打擊幾乎毀掉我們,如果我的父母當時還在世,一定會痛不欲生。

坐牢實在太恐怖,你失去所有身為人的尊嚴與自由,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洗澡,都要聽命於人。我跌入谷底,完全無法適應監獄生活,幫我渡過那段時間的,是閱讀傑出人士的傳記——那些從一無所有,一路奮鬥過來的成功人士,或是克服人生艱苦磨難而不放棄的偉大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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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受到哈伯斯坦(David Halberstam)的《媒介與權勢》(The Powers That Be)的鼓勵,他在書中敘述美國的媒體王國,像是《時代》(Time)雜誌、《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的故事,它們都面臨過巨大的阻礙與困境,但它們沒有放棄,決定走出另一條路,最終獲得成就。

我在服刑期間決定,我的下一個事業要進軍旅館業。當時川普(Donald Trump)正在改建與經營紐約凱悅飯店(Grand Hyatt New York),荷姆斯利(Harry Helmsley)則是新建荷姆斯利皇宮飯店(Helmsley Palace),媒體沸沸揚揚地報導新舊兩家大飯店的角力。這種競爭令我深感興趣,我想,史帝夫和我可以做這個!我認為旅館業是我們過去經營俱樂部的鄰近產業,俱樂部也是以服務客戶為核心,顧客當然不會在俱樂部過夜,但在我看來,經營旅館是很合邏輯的事業途徑。

史帝夫和我出獄時背負了沉重的債務,我們積欠的訴訟費超過一百萬美元,還有大約七十五萬美元的各種稅負、罰鍰及利息。為了還債,我們被迫賣掉 54 俱樂部的建築物,換到一張本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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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有讓我變得更有企圖心,我決心要重返過去的榮耀。不幸的是,經營旅館需要巨額資金,我們找不到願意一起投資的人,在人們心目中,我們是搞夜店的傢伙,沒有經營旅館的經驗,沒有人願意冒險投資。至於銀行,有些銀行甚至不讓我們開設支票存款戶頭,更不用談借錢給我們了。一切都令我們沮喪。

我的朋友暨偶像大衛.葛芬(David Geffen)當時對我說了一句簡單的話:「你不開始,就永遠不會開始」,他的意思是,凡事都有開始,我想成功,總是要從某個地方開始,不能期望立刻就完成數百萬美元的旅館事業。我必須從我所知的起步,等待機會出現,再作出回應。這就是秘訣:別讓自己因為氣餒而放棄。

有一天,我們一直等待的機會出現了,買下 54 俱樂部的那個人無法兌現本票,於是我們就用這張本票換到他名下位於三十八街和麥迪遜大道路口的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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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們經營俱樂部時一樣,我們想跳脫框架,創造與眾不同的東西,帶給顧客新鮮、好玩的體驗。我們採用在俱樂部領域成功的許多元素——劇場充滿張力的效果、神秘的氛圍、獨樹一幟的風格,下了很多工夫改建飯店,在一九八四年重新開張的摩根斯飯店(Morgans Hotel),締造又一次的成功。我們的概念引爆了「精品旅館」(boutique hotel)革命,顛覆了整個旅館飯店產業。接下來,史帝夫和我又買下美侖飯店(Royalton Hotel),推出「飯店大廳社交」(lobby socializing)的新概念,使飯店大廳變成顧客及一般市民的新型聚會空間。

不過,我們兩人一起捲土重來的計劃在一九八九年中斷了,史帝夫因為嚴重的脫水症住院,兩天後就去世,那年他才四十五歲。我深受打擊,史帝夫和我從一九六四年起天天混在一起,我不知道誰像是丈夫,誰像太太,但我深愛這位摯友。

從和史帝夫搭檔,變成我單打獨鬥,這個轉變對我來說非常痛苦,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獨自闖蕩,非常焦慮與不安,但我認知到自己別無選擇,必須接下我們兩人共同留下的事業。在那之後,我們的事業有很大的擴展,我想史帝夫應該會感到很驕傲。

逃稅導致的大災難——被發現、進入法律程序、打官司、入獄、出獄、重新站起來,我花了十年左右,財務上和心理上都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才真正復原。謝天謝地,這一切發生在我還年輕的時候,還沒對生命失去熱情,史帝夫和我才能重新振作、擺脫過去、捲土重來。我當然不會推薦任何人體驗監獄生活,但我是活生生的例子,證明這種犯法就必須付出代價的司法制度是真實有用的,我的經驗教會我遵守規範、絕不投機取巧的重要性。

從此以後,我堅持走正確的路,不僅對我自己有很大的好處,也讓我變得比過去的自己更強。

過了大約三十年,我才有辦法自在地講述這整段經驗,主要原因是在我的孩子面前,這些不堪往事真的很丟臉。雖然創傷從未完全痊癒,但現在的我很樂於分享我的故事,我想回饋,幫助其他想努力成功的人。

伊恩.施瑞格的留言

一個人如何面對挑戰,會決定他是成熟的男人,還是幼稚的男孩。不論你在什麼領域,都會遇到障礙,別總是擔心凡事可能出錯,一腳踏出去,一步步前行,一關過一關。我的女兒對家庭作業很煩惱、覺得招架不住時,我也給她相同的建議,一次做一件事,最後一定會全部做完,沒有別的辦法。

別害怕追求夢想,別害怕嘗試新的事物,別害怕失敗。害怕失敗的心理往往會使人裹足不前,阻礙成功,心想:「萬一我現在作出的決定是錯的,就完蛋了。」其實通常不會完蛋,人生中很少情況是你不能重新振作的。一旦認知到這點,你就更容易作出抉擇,勇往直前。只敢玩安全牌,你哪裡都去不了。

人會很自然地發展出自己的舒適圈,專注做自己能力領域的事。做你擅長之事,不要碰你不擅長的東西。

有時候,你最大的資產也可能是你的缺點。在創意領域,你必須對你所做的事有熱情,有強烈的情感連結,但不幸的是,這種熱情未必總是對你有利。例如,我相信成功在於關照一切細節,我是極端的完美主義者,可是這種完美主義進入我的私生活時,往往對他人和我自己造成過度壓力。我和我太太最近投入很多心血打造我們夢想中的家,我認為它十全十美,但問題是我不想讓任何人坐在任何一張沙發上。我真希望自己沒有這種性格,不過我會提醒自己,盡量把這種性格用在該用的地方,倒是會有幫助。

本文摘自天下雜誌出版《勝利,並非事事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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