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對於勞工的影響,已成為勞動經濟學的顯學。認清目前人工智慧發展的現況,才能找出人的特殊價值。
AI
隨著人工智慧越來越火紅,報章雜誌越來越多電腦將取代人腦的報導。其中最廣為人知的,應是麥肯錫在去年所發佈的AI報告,當中認定到2030年間將會有4-8億的工作任務被自動化,而全球勞工將會有3-14%面臨失業的壓力。被取代的不僅侷限在所謂的藍領,許多眾所周知的白領工作,諸如律師助理、會計師,乃至教師、醫師等職業,也將面臨相當嚴峻的挑戰。
許多意見領袖,如:特斯拉執行長Elon Musk均認為人工智慧將是人類最大挑戰,不但須要好好管制,必要時更應對機器課稅來解決未來失業問題。這個科幻電影中機器掌握人類的宿命,似乎隨科技發展越來越真實了。(延伸閱讀:AI會變職場監控「老大哥」?)
筆者今年剛好在史丹佛大學進修,有機會聆聽產業和學界菁英,討論對人工智慧的看法。
出乎個人意外的是,即便外界報導都認定人工智慧勢不可擋,卻很少AI專家相信機器會迅速取代人力。
不少AI專家甚至相信未來30年間,想要以機器取代人腦都很難實現。這些AI專家的看法,為何和報章雜誌差距這麼大呢?最主要的有幾個原因。
AI還不會多工,人喜歡跟人溝通
第一,到目前為止,人工智慧發展對某些單一能力能做到相當專精,但很難將這項能力複製到其他領域。APLHAGO在圍棋上可說是世界第一,但它卻不見得能解數學習題;相反的,會解數學習題的機器,也沒辦法精於下象棋。這和人類能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的類推能力,還有一段相當大距離。
也因此,自動化最可能取代是一些單調、重複的工作。對於絕大需要具備多項能力工作,人工智慧要能取代人力應該還有蠻長的路要走。
第二,不少工作需要實際的人際互動。許多醫學人工智慧研究都已證實,機器學習在不少疾病認定超越經驗豐富的醫師,最有名例子是機器透過照片來判定的皮膚疾病,準確性高於許多職業的皮膚科醫師。
但即使如此,病患仍信任醫師專業,仍希望和醫師對話,透過面對面來瞭解和治療。這說明即便機器比醫師有效率,人際互動對消費者仍有很高價值,要使用機器來取代醫療人力,可能會比想像中困難。
第三,人工智慧的成效有相當程度取決於資料。使用機器學習來協助資料處理、簡化作業流程,關鍵是要讓機器知道哪些是正確結果,讓機器能從投入和成果來認定因果關係,找出更有效率的行為模式。
這些所謂因果關係在製造業、零售業、乃至部份服務業,認定都相對容易。(延伸閱讀:智商165的台灣怪才 出掌微軟AI研發中心)
該用AI決定誰能假釋嗎?
但在許多複雜環境中,透過機器來認定這些關係卻相當困難,所得結果甚至會對社會公平會造成傷害。舉個實例來說,美國有些檢察機關,試圖透過人工智慧來協助保釋裁定。
以機器學習分析過去保釋資料,想找出假釋後再犯的影響因子,藉以瞭解哪類犯人應優先假釋,哪類犯人則盡量不予假釋。根據過去假釋資料,機器認定出低教育、低所得、以及黑人再犯機率比較高,應不給保釋機會。
但與其說這些人再犯機率較高,還不如說這些社會邊緣份子不容易獲得社會支持,導致再犯率增加。若不考慮這些複雜的因果關係,僅單純透過資料來認定因果關係,便會產生對這些社會底層更不公平的對待。(延伸閱讀:AI全面來襲 為什麼這次是真的?)
最後,除取代人力外,人工智慧的更大貢獻在於釋放工作效率。
以醫師為例,絕大多數的醫師都按照自己經驗,從過往病人中找尋最適當治療模式;但每個醫師受限於個人經驗,很難針對不同病人提供最合適的治療模式。但透過人工智慧,醫師能從資料中歸納出最合適治療方式,照顧到過往常被忽略的少數份子,進一步可以改善社會的公平性。這個或許才是人工智慧對人類的重大影響。
天下總主筆陳良榕專欄。半導體狂熱、科技巨頭謀略的最犀利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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