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哲斌：塗鴉牆不po新聞對媒體是好事？

「無聊熊貓」只有四 十一名員工，網站單月不重覆到訪人次超過一億，臉書的擴散熱度更勝BuzzFeed。

《紐約時報》的訪問裡，湯瑪士自承網站流量「九成來自臉書」，今年營收超過兩千萬美元。他與臉書博弈的祕訣，就是以「正面、軟性、溫暖、無爭議性」的內容，攫取海量按讚與分享。

臉書的致命缺陷

這兩個例子，大致反映臉書的強項與罩門。

作為社交連結工具，臉書打造一個地表無敵的巨大蜂巢；然而，臉書作為一種資訊接收及公眾溝通平台，卻不斷曝露致命缺陷。主因是，它的核心驅動力是迎合用戶喜好的演算法，透過按讚與分享等立即獎懲機制，形成一種有效且牢不可破的無窮迴圈。

人類有社交、娛樂、心理慰藉、博取肯定等軟性情感需求，也有認知環境、理解公共事務、表達個人意見、追求公眾對話的硬性溝通需求。兩者並無優劣先後，但當臉書以同一套演算法產出訊息流，自然造就一種雞兔同籠的排斥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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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書為了流量、廣告效益極大化，不斷壓縮公共議題的曝光及討論空間，「調高朋友貼文比例」、「增加影片曝光比重」；演算法掐住專頁觸及率的咽喉，像是控制城市居民的自來水管線，每次變動，都讓新聞媒體、非營利團體叫苦連天。

另一方面，臉書用戶也苦惱於「看不見訂閱專頁的貼文」，不管如何按讚、將專頁列入搶先看，塗鴉牆上的專頁內容愈來愈少，廣告愈來愈多。

在此同時，臉書演算法不斷助長資訊劣化，謠言、惡意中傷、仇恨言論，美國的俄羅斯廣告爭議不是孤例，南非的種族衝突、緬甸的羅興亞人悲劇、加泰隆尼亞的獨立紛爭，社群媒體都扮演激化對立的角色。

臉書製造的問題並非無解，將「社交」與「媒體」功能分開，並賦予用戶更多塗鴉牆控制權，或許是一個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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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線》雜誌創辦人巴特利（John Battelle）、「資訊泡泡」一詞作者帕瑞瑟（Eli Pariser）都曾建議，臉書不應繼續把塗鴉牆鎖在黑箱裡，應該更加透明，容許用戶選擇自己的資訊權重，而非由一套演算法宰制二十億人的訊息流。

分開社交與媒體功能

如果，臉書像Snap-chat，將所有專頁移出塗鴉牆，單獨歸類為媒體專區，並強化認證；個人帳號維持寬鬆的管理標準，讓用戶設定先看「朋友」或「媒體」發文；媒體專區去除演算法操縱，由用戶意願決定排序；專頁內容經由個人分享，同樣會出現他的朋友塗鴉牆上。

如此一來，新聞網站的流量是否還會集體倒地？

斯洛伐克媒體Dennik N的數位主編，蒐集該國前六十大新聞網站的數據發現：臉書將所有專頁移至「探索」專區後，媒體臉書觸及率平均剩下一半、互動數掉了一半到三分之二，然而，多數媒體官網的流量並無明顯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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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可能性是，斯洛伐克網友在塗鴉牆找不到媒體貼文，主動跑回官網瀏覽；或者，專頁觸及數對新聞網站的點閱影響並不大。

該名主編分析另兩項變數，一是官網、新聞信等多元管道經營愈成功，流量衝擊愈小；二是網友的自發分享，對流量的影響大於臉書專頁。

無論何者，這名主編都認為，「專頁移出塗鴉牆」並非新聞媒體的末日，他眼中的悲劇是，新聞媒體淪為臉書餵養無用數據的人質。

未來，「新聞媒體專頁」會與「塗鴉牆」（NewsFeed）一刀切嗎？截至目前，臉書並未完全排除可能性。若真有這天，或許不是壞事；或許，那會是我們打破資訊失衡現狀、重建網路訊息通道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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