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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國昌罷免案】時代力量警訊:政黨影響力退燒?

立委黃國昌罷免案雖然並未通過,卻重挫時代力量這個新興政黨。天下即將出刊的最新國情調查,發現時代力量的支持度下墜,即使在年輕世代也有萎縮跡象,黃國昌未來所面臨的是一個什麼樣的變局?

時代力量-民進黨-國民黨-政黨光譜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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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委黃國昌在16日的罷免投票中贏得難看,重挫時代力量這個新興政黨。事實上,雖然時代力量將立法院視為表現場域,在許多重大議題上不惜和執政的民進黨對抗,但從《天下雜誌》到學界所做的長期民調,都發現時代力量的支持度有下墜趨勢,成為領導時代力量的黃國昌,面對未來積極開拓全國票源時的最大隱憂。

這意味著時代力量在急於向外擴張的同時,社會支持度卻持續萎縮。學者多認為,時代力量若繼續和民進黨綁在一起,未能擴展第三條路、沒有開創新的政黨光譜,恐怕仍搶不到不認同民進黨者的選票。

黃明堂攝。

太陽花學運後的新興政黨時代力量,在去年的立委選戰中,政黨得票數拿到6.1%,取得兩席不分區立委,以及三席區域立委,分別是台北市林昶佐、新北市黃國昌和台中市的洪慈庸,對2015年5月才成立的時代力量而言,被視為空前勝利。然而不過兩年的時間,時代力量的光環已出現明顯的消褪跡象。

以《天下雜誌》最新出爐的國情調查而言,當問到「請問您最支持哪一個政黨?」調查結果民進黨從去年17.2%降為12.9%,但國民黨也未因而獲利,支持度從9.4%降為9.1%,時代力量的下滑幅度更從3.3%萎縮為1.6%

本項調查是天下雜誌調查中心於2017年11月29日至12月2日所進行之民意調查。調查方法係以台灣住家電話號碼簿為母體,以分層隨機抽樣方式抽取家戶電話號碼,並進行尾兩碼隨機替代。最後成功訪問1,091位年滿20歲以上之台閩地區民眾,在95%的信心水準下,抽樣誤差為正負2.97個百分點。所有資料依性別、年齡、教育程度及居住地區進行統計代表性檢定,並加權進行事後調整。

進一步交叉分析後,可以發現時代力量的支持者集中在39歲以下。20到29歲者有高達近80%為沒有特定政黨傾向或是都不支持,表態者最支持的政黨為民進黨約10.4%,時代力量和國民黨幾乎不相上下,前者為4.9%、後者為4.3%。

30到39歲者最支持同樣為民進黨約12.6%,其次為國民黨6,6%,時代力量卻已經下降到3.8%。相較於去年的調查結果,時代力量在20到29歲者為最支持的政黨、在30到39歲者的心中僅次於民進黨,顯示不論是20或30世代的「時力熱」似乎都有退燒跡象。

來源:天下最新國情調查(12/20出刊)

天下雜誌的調查結果,跟其他機構所做長期調查有相同趨勢。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所做「台灣民眾政黨偏好分佈」調查,將每個月調查數據加起來平均,時代力量同樣從4.1%降為3.5%。台灣民意基金會所測得支持度雖然較高,趨勢卻是一致,從最高時14.9%滑落到6.4%,

時代力量支持者未擴張反而萎縮,成為黃國昌面對罷免案時的最大死穴。從過去的政黨經驗,當兩大黨均不受民眾青睞時,往往成為滋養第三政黨的土壤,但從上述調查看來似乎並非如此,時代力量並未隨之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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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宙棋攝

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副研究員、政治系副教授俞振華認為,這和時代力量自始至終定位在「小綠」的光譜上有關,他舉例,民進黨過去以支持勞工起家,當其往資方靠攏時,時代力量搶佔的卻是左派極端的勞團,在左右的光譜上往左傾斜,在統獨的光譜上又往獨傾斜,「他們所搶的都是民進黨空出的位置,而不是往中間靠攏殺出第三條路。當時力把自己定位在極端,就無法吸納對兩大黨不滿的支持者。」

「他們真的是在走偏鋒,」另一位不願具名的政治學者感嘆,時力很努力發聲,支持度反而下降,可能是在一些政策議題上在地民眾不認為這樣走可以放心,「民眾不表態不代表認同。」

在部分關鍵議題上未展現自我主張,在部分政策上又過於積極,令時力腹背受敵。台灣民意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指出,時代力量在兩岸關係、憲改議題上的態度退縮,在公共政策上的表現卻讓部分支持者失望可能是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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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例一休」實施後有六成人認為應該要修改,游盈隆說,時力卻持反對立場,中小企業主絕對無法接受,另外在支持同婚的立場上,也讓較為支持時力的老一輩詫異,這些都模糊了既有的政黨形象,損失既有支持者,但能不能吸納新的支持者卻是問號。

但既然時代力量自視為「年輕人的政黨」,未來有沒有可能吸納更多青年力量的加入和支持?

以同樣是「統獨光譜上偏獨、左右光譜上偏左」的台聯黨為例,當初的發展是搶到年長世代,隨著年老者逐漸凋零,台聯也跟著萎縮,相較之下,時代力量的優勢是從年輕選民入手,匯聚年輕人成為主要支持者,並寄望未來繼續支持,黨也會跟著壯大。

但俞振華分析,台灣人對政黨抱持態度和美國有極大不同,美國的政黨認同有依附感,通常一旦認同一個政黨就會長期支持,但台灣選民大部份卻是看政黨表現好壞而決定是否支持,真正的鐵桿深藍或深綠僅佔藍綠支持者的五分之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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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年輕人對政黨支持,並非堅定不移。年輕人現在雖然支持時代力量,但隨著年紀和閱歷漸長,政黨傾向會不會改變是最大疑問。

俞振華舉例,在2008年時調查政黨傾向時,20到29歲年輕人在10個中有6個不表態,3位支持國民黨、1位支持民進黨,經過8年之後,10個中有4位不表態,其他5人支持民進黨、1人支持國民黨,「中間不過經過短短8年,有沒有哪個黨真的可以收割年輕人?」他反問,顯然年輕人對政黨的支持一直在移動。

不管從罷免案結果,或是從民調數字度看來,時代力量確實存在隱憂。「相較國民黨和民進黨,時代力量的社會支持厚度不足,沒有足夠本錢,」游盈隆說。

對時代力量這樣的小黨而言,所遭遇的是一開始遭定位為「小綠」,而在未來參選公職中,可能遭遇民進黨的反撲,是否採取與民進黨「合作」態度,都將成為黃國昌未來領導時代力量路上的挑戰;作為第三政黨,時代力量要如何在理想和基層現實中尋求平衡,考驗也更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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