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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林斯班真的得為金融危機負責嗎?

聯準會前主席葛林斯班(Alan Greenspan)曾是個英雄,現在則被視為反派。然而,目前下定論尚言之過早。

聯準會-葛林斯班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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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前記者、美國外交關係協會研究員馬拉比(Sebastian Mallaby),在花費5年時間研究後完成的新書《The Man Who Knew》,則有助歷史做出對葛林斯班的判斷。

至今,葛林斯班仍舊是個充滿矛盾的人物。他是共和黨的堅定支持者,但與民主黨的合作關係,卻比共和黨更要緊密;他是蘭德(Ayn Rand)自由主義的追隨者,但他的強項卻是控管資料;他是金本位的信徒,卻成為權衡性貨幣政策的倡導者。

葛林斯班認為建立聯準會有如災難,但也成為最強大的聯準會主席。
他相信自由市場,卻積極參與援助失敗機構和危機國家。他知道道德風險的危機,卻以所謂的「葛林斯班賣權」來支持市場。

馬拉比帶著讀者踏上漫長的旅程,從葛林斯班的孩提時代開始,一一細數他爵士樂團成員、預測師、參與共和黨政治、聯準會主席,以及金融危機後聲名崩毀等各個時期。透過葛林斯班那驚人的生涯,我們亦得以一窺美國超過40年來的政策和決策過程。

馬拉比認為,葛林斯班擔任聯準會主席期間的悲劇之處在於,他並沒有勇於追尋他的恐懼;這樣的悲劇性因素源自葛林斯班公眾形象的特質──擁有真知灼見,卻也不願強力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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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會將葛林斯班與前一任聯準會主席、曾在1980年代重擊通膨的沃爾克(Paul Volcker)相較。葛林斯班沒有沃爾克的道德勇氣,但葛林斯班成為聯準會主席的原因之一就是,雷根政府想擺脫沃爾克,因為沃爾克相信,金融現代化的利益,完全比不上金融傲慢帶來的風險。

沃爾克的看法是對的,但葛林斯班能存活這麼久,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打不贏哪些戰爭;沒有這樣的彈性,他必定無法長期擔任聯準會主席。

然而,葛林斯班有能力、也有權力做更多事;他在2008年向國會承認,他不該假定銀行等組織追求自身利益的動機,足以促使它們保護股東和企業的價值。

葛林斯班有著恐懼和希望。

他的恐懼是,金融遊戲的參與者永遠會走在政府監管之前,監管也註定會失敗;他的希望則是,風險控管失敗之時,聯準會會負責善後。可惜的是,金融危機之後,這個說法再也不站不住腳。
馬拉比也強力批評葛林斯班選擇以通膨為目標,卻沒有明確地聲明此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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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通膨為目標的好處在於,那可以成為金融政策的錨點;然而,至今的經驗顯示,無論有沒有這樣的錨點,貨幣政策都同樣有可能導致不穩定。通膨穩定無法保證經濟穩定,有時,結果可能恰恰相反。

或許,葛林斯班從大師變為代罪羔羊,給我們最重要的教訓就是,創造貨幣和金融不穩定的力量極度強大。部分原因在於,我們其實不知道如何控制它們,也不是真的想掌控它們。

《The Man Who Knew》的讀者心中必定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同樣的錯誤遲早會再次出現。

©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6
經濟學人原文

(本文僅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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