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經濟大停擺時代

歡迎來到經濟大停擺時代：利率和通膨都非零即負，但消費者還是不花錢，經濟成長幾近停擺，全球經濟都卡在慢車道動彈不得，卻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

亞洲風暴，隱隱成形

景氣下滑和原物料價格重挫，已經對亞洲許多國家造成嚴重打擊。東南亞最大的律師事務所，新加坡立傑律師事務所指出，原來只有大宗物資、煤炭和石油生產商有破產進行重組，如今連建築業和零售業也出現愈來愈多債務違約甚至倒閉的情形。過去兩年，東南亞地區企業破產的家數已增加了三○％，隱隱有演變成系統性風險的態勢。

《彭博社》統計數字顯示，東南亞地區的鋼鐵、金屬、採礦和能源業的負債，目前已高達一千億美元，比起兩年前的四七○億增加一倍多。這些債務的債權人，總共有三七六家是上市公司，牽連甚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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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企業的倒閉潮，更是讓人怵目驚心。溫洲有六成工廠倒閉或面臨倒閉，廣東珠江三角洲的許多勞工，十一長假和農曆春節放假回廠，卻發現工廠已經關閉，人去樓空。

希望之所繫：美國

美國房地產市場和新工作機會等部份指標雖尚稱穩健，但不妙的是，有些衰退的魅影已開始一一出現：經濟成長速度，從去年第二季起就沒起色，企業獲利在下降，股市表現不佳，金融機構對大型企業的放款趨緊，至關緊要的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PMI）連續第四個月低於五十，非製造業的採購經理人指數更是已經降至兩年最低，企業庫存上升，……。

很多人開始擔心，美國經濟不但不能把全球經濟帶起來，甚至自身難保。八年前，沒人想得到，美國利率竟會停留在零附近如此之久、歐洲和日本甚至降到零以下，「如果經濟學家早知道，當時定會嚴厲警告通貨膨脹必將為禍，因歷史定不會饒過我們，」克魯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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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無論美國還是全球，通膨不但沒有為禍，甚至成為許多國家可求而不可得的奢望。經濟不但成長得有氣無力，就是力保為正值都有些吃力。

笨蛋，問題在政治！

我們是怎麼會走到這般田地的？為什麼過去救經濟的方法不再管用？大停擺的新現實下，如何能夠進而求解套、退而求不滅頂？

全世界的眼光如今都放在各國央行的寬鬆政策：量化寬鬆、降息，甚至負利率，但似乎效果都十分有限。（見八十頁）

包括桑默斯、克魯曼等經濟學家和《經濟學人》、《外交政策》和《彭博BusinessWeek》等媒體都指出，政府財政政策和政治人物的不作為，才是讓「大停擺」預言得以實現的主因。

金融海嘯時期美國的國債鐘，以及其後歐債風暴時期希臘的破產危機，令人聞債色變。美國公共債務佔GDP比率，從二○○八年的六四％增至一○四％，歐洲從六六％增至九三％，日本從一七六％增至二三七％，台灣的公共債務佔GDP比率雖然也一路攀升（見表），但截至一四年底為止，亦僅四一％，未及歐美的一半和日本的五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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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斯：財政非擴張不可

德國十年期公債利率更已降到○．五％，日本○．二％。美國十年期公債利率只剩下二％，這代表資本市場預期目前這種通膨與利率雙低的情況，「會持續很多年，」 桑默斯指出。

桑默斯分析：全世界現在有七兆美元的政府公債甚至已經是負利率，意思是政府發債向民間借錢，買公債的人還要付利息給政府。這個時候，政府舉債成本再低不過了，而且很多國家事實上還有不少的舉債空間，比方像德國。「偏偏德國還一逕主張撙節，那不是把經濟往死裡踹嗎？」桑默斯說。

有愈來愈多經濟學家認同，央行獨力難回天，必須搭配擴張性的財政政策和結構性的改革。

而政府增加支出，錢該用在哪裡？能夠大幅提升社會運作效率，或能生財具自償性的公共投資；跳過銀行和企業，把錢直接塞進消費者口袋裡；以減稅為誘因，引導薪資全面上調等藥方，都各有經濟學家支持，這些方法都各有風險，且各國情況和條件不同，沒有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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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經濟學人》所說，真正的問題，在於政治人物的不作為。真正該擔心的，是萬一市場崩跌、經濟陷入死水，民粹主義政客將趁機坐大，經濟政策走向偏激，一切訴諸民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