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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作家」身份遭批!側寫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

備受矚目的諾貝爾文學獎,今年頒給了中國知名的作家莫言。

莫言-諾貝爾文學獎-劉曉波-艾未未 圖片來源:Johannes Kolfhaus,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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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莫言的得獎,真是了了中國長久以來的心願。《紐約客》(New Yorker)雜誌指出,中國一直希望能有中國人獲得諾貝爾文學,甚至形成某種「諾貝爾情結」(Nobel Complex)。一旦獲獎,就代表中國的文學發展已獲得國際肯定,更能確立中國除了政治經濟領域之外,也能靠著文化軟實力站穩世界權威地位。

莫言本名管謨業,1955年出生於山東高密縣的農家。文化大革命期間,被迫輟學,到農場與到工廠工作,隨後加入中國解放軍。

正如同美國《時代》雜誌所形容的,今年這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實在有些「反傳統」。

在得獎之前,莫言早已功成名就,是中國最著名的當代作家之一,著作等身,名氣響亮。他的中篇小說《紅高粱家族》甚至被改編拍成電影,由張藝謀執導,鞏俐主演,電影後來獲得柏林影展金熊獎。其中還有多本著作被翻譯成英文,在世界各地銷售。簡而言之,在諾貝爾光環加身之前,莫言已是名利雙收。

這次諾貝爾獎對莫言的評論是他將「魔幻寫實、民間傳說、歷史與當代」的寫作手法融為一體,更為中國舊文學與口述傳統找到新的出口。他不諱言,寫作風格深受1982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哥倫比亞作家馬奎斯的魔幻寫實主義所影響,但仍保有濃厚的中國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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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的小說,描繪的是自己生長的那片土地的過往,刻劃的是市井小民對生命的拚搏與無奈,其中更有許多採擷他自己、他家族的故事片段。

莫言是第二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人,但卻是首位獲獎的中國公民;2000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作家高行健,早在1980年代便開始流亡海外,獲獎時已是法國公民。

相較於2010年民權人士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時的消息封鎖,這次中國官方倒是大方祝賀。但是對於中國國內的氣氛,卻是在歡笑聲中明顯聽到些許雜音,在某些作家或批評家的眼裡,莫言對於當權者似乎過於溫和友好,沒有運用自己的地位與名聲,爭取開放言論自由的空間。

而他將筆名取為「莫言」,便是要時時告誡自己,壓抑住愛說話的性格,少說為妙。

就他的作品而言,確實充滿對社會的批評,也對中國的審查制度有所不滿,但是他至今仍舊安穩地居住在北京,在符合審查制度的條件下進行創作。這一點,讓許多異議份子對他有所不滿,為何他不去抵抗、不去衝撞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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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他中途退出德國法蘭克福國際書展的某項座談會,抗議中國的異議份子戴晴與流亡詩人貝嶺也一同受邀參加這場座談會。

目前莫言還擔任由中國共產黨成立的中國作家協會的副主席,當有人詢問他對於劉曉波11年刑期的看法,他卻回答說不清楚情況,不希望討論此事。

這以上種種作為,再加上解放軍背景,似乎讓莫言飽受部份作家批評。

不過就在2009年退出法蘭克福書展之前,莫言說的一段話倒是充分表明了他的立場:「作家必須對於社會的黑暗面、人性的醜陋面提出批評、表達憤慨。但我們不應採取統一的作法。有些人也許想對著大街大聲吼叫,有些人或許想躲在自己的房間裡,用文學發聲。」

根據《華爾街日報》報導,就在獲獎消息宣布當天,中國藝術家艾未未接受訪問時便頗不以為然地評論道:「身為當代作家,卻對於令當今人民的掙扎苦痛的重大議題加以迴避,這是不可妥協的。我沒辦法將文學與大眾的痛苦切割。」艾未未又繼續說道,「我不會責怪諾貝爾委員會,但這樣的選擇反映出他們的品味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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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部落格作家莫之許更是直言批評莫言「缺乏獨立人格」,未來他是必將面對更多人的質疑:他是否願意為那些仍在獄中或受到壓迫的中國作家挺身而出。(吳凱琳編譯)

【新聞來源】The New Yorker-Mo Yan and China’s “Nobel Complex”
TIME-Chinese Novelist Mo Yan Receives Nobel Prize. But Is He Politically Correct?
The Wall Street Journal-Chinese Writer Wins Literature Nob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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