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中村天風先生所言,所謂人生,是依據個人如何思考而定向的。絕對不能認為自己的未來充滿不幸,必須相信未來有著玫瑰色的幸運,等待著你。因此,應該燃起希望的火焰,踏上光明的人生道路。天風先生曾說道:「確信自己的未來將會無限美好,僅這個念頭,人生就會是一條坦途。」
天風先生表示,這種「思考模式」是人生最為緊要的關鍵。他甚至強調,光憑這一點,就能左右人生。然而,凡夫俗子們並不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便墜入迷惘失措之境,步上庸庸碌碌、毫無意義的人生。我也很認同他的觀點。因此,我把「思考模式」納入人生方程式中,且視為最重大的要素。
以下,我將進一步詳盡說明這則方程式。人生是透過「能力」、「熱忱」、「思考模式」這三項要素,彼此相乘的一套乘法算式。我將「能力」的評價分數設定在零分到一百分之間。一個頭腦不太靈光的人,假設他獲得的能力分數在平均數值以下的三十分。相對地,他卻比其他人還要刻苦耐勞,投注好幾倍的努力,於是,他的「熱忱」部分的分數達到九十分。那麼,三十乘以九十後,他就能獲得兩千七百分。
另一方面,假設有個頭腦聰穎的人,他的「能力」分數拿到九十分。這個人頭腦聰明,於是,能夠進入一流大學就讀。倘若他自視甚高,心高氣傲,認為:「要本大爺跟其他腦袋愚笨的人一樣辛勞工作,那實在太蠢了。就讓那些沒讀書、頭腦差勁的傢伙們去做牛做馬吧。」那麼,他在「熱忱」部分的分數就落在十分。如此,九十乘以十之後,他只能獲得九百分。
相較於能力優異卻懶散怠惰、疏於努力的人,那些自覺能力不足、懷抱充沛熱忱、勤奮努力的人,反而更能留下豐碩成果,遠勝過前者。
此外,「思考模式」的評價分數範圍,則設定在負一百分到正一百分之間。若站在扭曲世間價值觀的觀點上,孤僻懷怨地活著,會變為負向的思考模式。前面兩項的得分,一旦乘以負數,人生結果將全盤皆輸、落入負數。
一個人擁有優秀能力,並具備強烈的熱忱,但是,他卻怨天尤人、嫉恨世間,否定率直認真的人生態度。這種人,能力與熱忱愈強烈,人生的結果的負數得分愈高。但是,如果擁有美好思考模式,懷著積極向上的開朗之心,即使能力略遜他人,只要擁有正向的思考,也能擁抱美好的人生結果。
人工骨的挫折與大師的賜言
關於人生的「試煉」,我曾遭遇以下的經驗。
京瓷公司於一九七二(昭和四十七)年,跨足醫療領域,採取多角化經營策略。我們研發出運用精密陶瓷製作的人工牙根、人工骨骼。這是源自於大阪大學的醫師所做的建議:人體會對金屬產生抗拒反應,但若使用精密陶瓷的話,不知結果如何?
我個人也覺得,從年輕時代起,研究至今的精密陶瓷,若能夠有助於人類的健康,能夠對醫療進步有所貢獻,真是再好不過了。在大學方面的協助下,我們首先成功開發了人工牙根,一九七八年,獲得厚生省(現在的厚生勞動省)的認可。同時,也並行開發了人工骨骼、人工關節等產品,不久,也陸續獲得厚生省認可。因此,我們在醫療領域的事業版圖,逐漸步上軌道。
但是,一九八五(昭和六十)年,卻發生了始料未及的事態。一位整形外科的醫師委託我們:「京瓷以精密陶瓷開發了很棒的股關節,下次能不能製作膝關節呢?」京瓷的負責人雖然表示:「這需要獲得厚生省的認可,請您再等一等。」由於對方極力請求:「股關節方面,既然都已獲得厚生省的認可,患者也強烈地渴望著膝關節的產品。責任歸屬,由我們全權承擔,務必請您多多幫忙。」既然一切是為了助人,於是,我方答應了這項請求。
然而,針對藥品及醫療器具的法律,即《藥事法》中規定,即使是材質相同的人工骨骼、人工關節,在製作新的形狀或尺寸時,都必須獲得個別的認可。以結果而論,我們是在獲得認可之前,便擅自銷售。這個事件,被各報章媒體大肆報導。對於創業二十五年以來,公司規模急速成長的京瓷來說,這是頭一回,遭受世間輿論的批評責難。
我們原本的用意雖然是出自善念,替廣大病患著想,然而,這個部門卻跨出法律框架、違反了規章,因此,受到一個月的停業處分。
發生這樁事件後,將我從情緒低谷拯救出來的是,我的心靈導師西片擔雪宗師上人,他所賜予的寶貴教誨。
西片宗師上人是位居臨濟宗妙心寺派頂點的大德高僧。但即使他地位如此崇高,卻依舊願意傾聽我口中的世間俗事。當時,他在京都南邊的圓福寺擔任禪師。每次,我到寺裡造訪,他總會替我泡一盅抹茶。在沏茶之間,聆聽我談論公司的狀況。
我告訴他,當時,媒體刊登的各種報導,使公司遭受極大的打擊。聽我這麼一說,禪師說道:「那是沒辦法的事啊。稻盛先生。經歷苦難艱辛,是活著的證據。」
原本,我以為他會好言安慰我,未料他竟然說道:
「蒙受災難之際,等於是在消除過去所造的業障。既然業障可以消除,那麼,就該感到喜悅歡愉。我們雖然不清楚過去累積了哪些業障?但是,試想,既然承受這種程度的損害,能讓人消除業障,那麼,我真該向你道賀才是。」
禪師這番話,不僅讓我重新振作,而且,成為我奉為圭臬的最佳教誨。對於世間的批判攻擊,我也能坦然地接納是「老天爺給予的試煉」這種想法……更多精采內容,請見《你的願望必會實現 - 稻盛和夫寫給二十一世紀孩子們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