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讚頭 要成為童玩故鄉
新竹縣橫山鄉蔚藍的天空下,襯著蔥鬱的大山背、清澈的油羅溪,九讚頭社區顯得怡然恬靜。
河堤附近一棵大蓮霧樹底,幾個小朋友正興沖沖地拿著竹葉,跟著開瓦斯行的陳文政學做竹船、竹公雞,一張張稚氣的臉龐笑逐顏開……。
九讚頭,一個淳樸的客家聚落,表面看來平凡無奇,但只要一接觸,就可讓人領受到它蘊含的豐沛活力。
「他們很敢作夢,敢從生活裡提出自己的夢想,」華梵大學建築系副教授曾梓峰如此評論。
認識家鄉
從民國八十二年起,近五年來,九讚頭社區的居民以自己的力量,打造屬於他們的歡樂與驕傲。
開家木材廠,現在擔任九讚頭文化協會理事長的吳明忠,從小就聽祖父講述許多九讚頭的發展歷程。五年前,他和鄰居羅美燕等人開始以夾報的方式,辦起《九讚頭月刊》,記錄地方上逐漸被遺忘的人物與傳說。
為了讓社區裡的阿公、阿婆也能讀得懂,月刊的文章都是用客家語法寫成。結果,竟然有六、七十歲的阿婆,把每期的月刊都蒐集起來,甚至還主動提供資料,「因為他們很高興有人把文化保留下來,」羅美燕說。
而八十四年配合新竹文藝季「內灣線的故事」而辦的九讚頭文藝季,更直接促成日後社區工作的開展。
在籌辦老照片展時,有一張民國五十三年中秋夜,社區小朋友騎三輪車比賽的照片,對居民造成很大的衝擊:「沒想到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有社區活動,我們現在反而沒有!」
於是,吳明忠等人給社區帶來更多刺激。他記得有一次月刊舉辦「認識家鄉」有獎徵答活動,其中一題「橫山鄉最高的山是那一座?」,把許多居民都考倒了,有人向鄉公所要答案,卻沒想到連鄉公所也不知道。
最令他難忘的是,他偶然在路上聽到幾個小朋友互問「認識家鄉」的題目,那一刻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了滿大的功德,「因為至少讓小朋友認識了居住的地方,」吳明忠說。
疼惜家園
而九讚頭依傍的油羅溪,因濫採砂石河床滿目瘡痍。為提醒村民關愛家園,文化工作隊特別策劃了「畫石添足親子創作比賽」,由義工從溪邊搬來許多大小不一的油羅溪石,供親子合力彩繪,以石頭來凝聚社區的情感。
隔年春天,業者的租約到期,新竹縣政府立刻禁採砂石,現在溪水回復往日清澈,不時有釣客垂釣。
另外,為了保存客家文化,工作隊也在社區開設「增廣賢文客語研習」、客家新詩班、歌謠班等。
「我學到很多客家的文化,」小學六年級的林欣怡說。低她一年的弟弟林欣樺,也能隨口背出客家新詩。
其他居民也愈來愈珍視過往的歷史,愈來愈懂得疼惜家園。
像老照片展前,吳明忠跟社區的長者借照片時,大家都很樂意;沒想到等展覽後,大家體會到老照片的意義,不但翻出家裡的老照片,重新整理,還有人拿去護貝,而且也不願意再隨便出借照片,「因為他們發現這些照片都是寶!」吳明忠說。
而有位六十幾歲的老先生,以前是地方上的流氓,人見人嫌。去年工作隊辦童玩節時,他竟自動幫工作隊打掃場地,令許多人大吃一驚。
「社區的工作絕對要在地人自己做,」吳明忠強調,九讚頭社區最大的資產,其實是擁有五十幾個向心力非常強的義工。
未來,他們還打算向縣政府爭取,將已廢棄的豐鄉國小改建為童玩館,讓九讚頭能成為童玩故鄉。
「這是一個夢,但如果能成立童玩館,就可以做更多事,」陳文政說。
九讚頭沒有老街、老厝、老樹,有的只是不老的赤子之心……。(黃惠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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