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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休閒誰來保障?

越洋移植卻水土不服的休閒俱樂部,近來業者經營不善,與會員之間糾紛頻傳。無人監督、無法可管,即使有合約也沒有保障,追求健康休閒的民眾,該如何慎選業者、保障自身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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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日,毫無預警地,前林肯俱樂部職員電話告知服裝設計師彭湘雲必須退除會籍,不得再使用俱樂部設施。從那天起,彭湘雲像無頭蒼蠅一樣,開始一個多月忽而被告知又可使用、忽而被告知應辦理退費的日子。「這樣欺負我們消費者,做法太惡劣了,」她因權益受損感到憤怒。和彭湘雲一樣繳了一萬五至兩萬元入會費的林肯短期會員,超過一千五百名,同樣只能任人擺布。

 

尊榮獨享 悶虧自受

 

 在台灣,會員制俱樂部被視為高級消費品,以繳交數萬至數百萬元的代價,換取「尊榮獨享」的權利。國內現存營利式會員制俱樂部種類,以運動健身、鄉村度假、高爾夫球、餐飲類最多,業者估計約有六、七十家,會員成千上萬。

 經營鄉村度假型俱樂部的統一集團統合開發總經理楊以正觀察,景氣好的時候,俱樂部隨便都做得起來,遇景氣低迷時則容易發生狀況。「五年之內,有一半會面臨倒閉或換手的危機,」楊以正估計。

 林肯俱樂部(目前已改名中國遊艇聯合俱樂部)的例子,凸顯近年來日益風行的會員制俱樂部,在台灣無專職機關管理、無相關法律可依循的現狀下,使業者和會員之間的權利義務關係不平等,業者得以迴避責任。甚至有些業者碰到倒閉、換手、經營不善的危機,致使消費者求償無門、蒙受重大損失,最後也大多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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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為無政府監督、無法律約束,使經營不善的業者有恃無恐,甚至循相同模式,一再造成消費者的損失。

 一位知情的業者就指出,十二年前倒閉的中華兒童世界和四、五年前倒閉的小哈佛俱樂部(入會費高達十餘萬元),都是相同的經營班底。

 楊以正指出,位於淡水的山海關度假型俱樂部所在地,是農民租給業者使用的,五年內已換了四次手,不斷更改案名再賣。之中更有人買空賣空,付出一、兩百萬元租金就開始大收會員,經營不下去就一走了之,把爛攤子丟給下一個經營者。

 從前年開始,消基會陸續接到幾十宗俱樂部會員的申訴案件,受害者絕大多數血本無歸。例如,有人交了二十多萬元高爾夫球場入會費後,開發公司因無法取得使用執照,宣告倒閉;有人付出二十七、八萬元加入城市健康俱樂部,俱樂部卻在半年後突然易主,新的經營者概不承認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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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基會發現,俱樂部業者逃避責任的手法很類似,許多俱樂部或者名下無財產,或以人頭置產,或在發生問題時立刻脫產,有的甚至一開始就不和消費者簽合約,致使消費者缺乏保障,發生問題也拿不回會費。

 

業者有恃無恐

 

 消基會申訴部主任李明珠說,在消基會出面的協調會上,有些業者甚至擺出「我就是沒有錢,你去告好了」的態度,結果也拿他沒辦法。

 李明珠無奈地指出,現在消基會不再受理類似的案件,建議受害人直接走法律途逕,以民事案件求償,或以詐欺罪名提刑事案。

 受理過俱樂部案件的律師李永然直指,台灣會員制俱樂部的問題「只能用一個亂字形容,適用叢林法則,會員權益全賴企業良知。」

 李永然說明,俱樂部成立不需向政府登記,本身無法人身分,在法律上不是可以行使權利義務的主體,即使消費者和俱樂部簽有合約,也不一定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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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會員制俱樂部會出問題,和業者經營管理的方法及會員配合度息息相關。

 會員招募足量與否,是俱樂部經營前期的成功關鍵。統合開發總經理楊以正分析,如果俱樂部會員招募不順利,只好半開放給非會員,營運品質就跟著下降,會員招募更加困難,最後只好變成開放式經營或倒閉換手。

 維持營運品質則是業者持續的挑戰。國內最大的運動健身俱樂部亞力山大董事長唐雅君認為,經營俱樂部最艱難之處,就在每個月動輒一百六十萬至四百萬的管銷維持。「俱樂部要把專業、軟體做好,讓會員願意前來使用,繼續交錢,才能維持下去,」唐雅君分析。

 中國遊艇聯合俱樂部副總經理周學鏞指出,去年林肯發生財務周轉困難,會員不交月費就是原因之一,林肯最後被迫招收短期會員度過難關。

 「俱樂部會員應共同維持俱樂部營運,會員就像住戶,俱樂部就像管理員,住戶必須付管理費,才能維持大樓品質,」周學鏞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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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業者表示,其實大多數俱樂部都有經營誠意,但是這個新行業遊戲規則不清楚,業者也只能自己摸索。

 李永然律師建議,由政府出面監督並制定相關管理辦法,以制度來保障消費者、規範業者,比較能導正當前的亂象。例如政府應監督俱樂部服務內容、擔保金計劃、廣告、會員招募等事項。

 他建議,現階段要加入俱樂部的消費者,除了善選俱樂部之外,應該和經營俱樂部的公司簽合約,並以負責人為權利義務連帶保證人,比較有保障。

 過去消費糾紛頻傳的海外旅遊、廣告不實等問題,在旅遊品質保障制度、公平交易法實施後,導正了市場的秩序。方興未艾的俱樂部,也同樣需要制定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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