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日本索尼(Sony)前總裁出井伸之所創辦的「亞洲創新論壇」在東京舉行,連續四年,以亞洲為舞台,以創新為主軸,希望點燃以知識、技術、人脈相乘效應的「技術經濟」(Techonmics)。穿著灰色西裝,搭配紅色斜紋領帶的出井伸之,元氣十足表示,「未來的日本,要採取什麼戰略,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過去日本企業採用的策略只是延長壽命的做法,而不是一種創新的做法,日本需要產業大轉換。」
為了生存,必須走出去
不巧地是,在九月底舉辦的論壇,剛好是中國與日本爆發釣魚台衝突事件之後,原來準備出席的中國國家創新與發展戰略研究會副會長吳建民臨時取消,但出井冷靜地指出,「一個國家的概念,不應以地理國界為界線。中國是一個複雜且多變的國家,和中國打交道會有一定風險,企業應該積極扮演角色,打破僵局,這是唯一的生路。」
許多日本CEO檢視日本在亞洲的優勢是,以先進的技術與生活形態輸出亞洲。近兩年,著名的研究機構從麥肯錫到高盛投資銀行都指出,亞洲未來最清楚的需求就是「都市化」,而這也是日本急欲輸出的產業。
一九九○年代日本大量都市化,現在全日本三五%人口都住在東京周圍,城市系統可說非常完善,世界少見。「日本在基礎建設與系統非常有經驗,可以幫助中國與印度等地區,」出井伸之表示。
新日本製鐵的會長三村明夫指出,中國大量的基礎建設需要大量的鋼鐵,但是新興國家的生產效能低,這是擁有高效能與高技術的日本企業的機會,「為了生存,日本必須走出去。」
日本服務業佔七○%,農業不到五%,其餘是工業。日本東京大學經濟系教授伊藤元重表示,日本細膩的、獨特的美學與生活體驗,都是一個具吸引力的競爭力。目前日本六十歲以上的人口超過八百萬,健康產業佔GDP八%,相應產生的產業與服務,可以滿足未來亞洲高齡化社會的需求。
日本需要革新心態
日本對於自我批判的精神,一如歷史上的日本,一旦落後就不斷學習與檢討。這樣的精神也充滿兩天的會議。Google日本前社長野晃一郎表示,「絕大多數日本人與企業都不冒險,日本企業失去追求世界第一的企圖。」波士頓顧問合夥人秋池玲子強調,「日本企業決策的速度與方式應該改革。」
這一次論壇中,唯一邀請的台灣企業家是東元集團會長黃茂雄,他直言日本坐擁先進的技術、向外發展的結果卻經常不成功,台灣與中國簽訂ECFA之後,台灣是日本最佳的合作伙伴,進攻中國市場。黃茂雄流利的英、日文演說,贏得了五百位聽眾的熱烈掌聲。主持人慶應大學教授谷口智彥窮追不捨地問,「你曾經留學日本的高中與早稻田大學,你覺得日本國際化不成功的原因是什麼?」
黃茂雄回答,「我在日本留學的時候,日本是世界第一;如今您問我,日本該怎麼辦?」黃茂雄感性地訴說,「我覺得日本依然富裕,日本國際化不成功的原因不是語言,而是心態。日本人繼承了上一代的富裕,不開放也能過日子,不走出去也沒問題,日本人應該就像我一樣,從年輕的時候就勇於融入國外,日本中小企業要勇於冒險,到台灣來發展。」
台灣擁有了解中、日、美等國的能力,經常作為三方的合作伙伴,是台灣的獨特優勢,但不是絕對優勢。雖然中日關係緊張,但交流仍頻繁。以這一次亞洲創新論壇當中,五百位聽眾有十分之一來自中國,包括中國的創投與企業家。主人出井伸之以過去的產業聲望與人脈,搭起了一個資金、知識的交流平台,希望日本大刀闊斧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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