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焦點

當醫生前 先學會當公民

進了醫學院,畢業當醫生,未必是一條人人都該走的路。新一代的台大醫學生,不只要培養「治病」的能力,更要拒絕專業的傲慢,讓醫生這一行,有更寬廣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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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醫生是個有很多出路的職業。一般人往同一條路去,因為那是阻力最小的路,」台大醫學系大二的陳宗延,語出驚人地說。

父母都是醫生,台南一中畢業,他考上高醫醫學系時卻選擇重考,只因台大有社會系,他希望就近汲取養分。他愛社會理論與歷史。採訪空檔,儘管只是五分鐘,他也把握時間,翻閱手上的《知識社會史》。他說,他還在探詢。或許將來不當醫師,可以做醫療社會學的研究。

尋找自己的典範

對陳宗延來說,進入醫學系,不是生涯規劃拍板定案,而是探索的開始。

對大三的黃飛揚也是如此。成績似乎理所當然地該進醫科,在建中時,他卻一度抗拒,「就是不愛升學主義的理所當然。」

真的進了醫科後,他也不見得買單「醫學生、實習醫師、住院醫師、主治醫師」的必然行進路徑。「醫生這行業,可以多一點想像,」他說。

他很忙。雙修經濟、還抽時間到國防醫學院聽醫療記者開的醫療傳播課程。「很多醫生在和病人講話,找不到重點表達。其實講話要根據對方的背景和需求。這點媒體很厲害,」他笑說。

他參加外交部國際青年大使,到索羅門文化交流、幫台北市醫師公會寫專欄、也參加傳統醫學研究社到新竹尖石服務;他擔任台灣醫學生聯合會的幹部,推動公共衛生、人權相關的活動;甚至報名外貿協會主辦的上海世博親善大使選拔。從兩千多人選拔出來的十五位複試代表裡,只有他一位醫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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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不下來;我永遠想突破邊線,」黃飛揚說,「只有好的技術無法符合我對職業的期待。」

多元接觸不只為了未來職業,他更期待發揮不同於只有「治病」的影響力。他說,社會常覺得教育資源全部挹注在醫學生身上是浪費的,「但我覺得,如果收受那麼多資源,我就不要只是每天看病、刷健保卡。」

對他而言,醫學的典範很多元。

「治病,是一個個治療;但科學家能發展治療成千上萬人的新藥;當公衛學者,改變政策,幫忙的人可能又更多,」台大醫學院院長楊泮池說,這幾年,台大也很鼓勵醫學生探索。

成為醫生前先成為公民

陳宗延和黃飛揚期待自己在成為醫生之前,先成為一位公民,擁有社會觀,學習發揮團體影響力。

陳宗延參選了學生代表。他不諱言,因為課業繁重,過去醫學系學生參與得很少。但他認為校園決策的關鍵在校務會議,只有選上學生代表,才能在那兒有投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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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特別是醫生,很容易依恃專業,掉入傲慢的陷阱。但公民參與能學習認清權限與義務,在看到權力之際也看到界線。

他還參與校園改革。例如前陣子台大校園有「百大維新」的活動,提出對台大努力擠進世界大學排名百大的反思。他們閱讀文獻、訪問師長、學生,從學生觀點檢驗課程、校園安全、環保、選課等議題,也將報告書提交給副校長。

些建議,也真的帶來改變。

和印象中醫學生在大三進入專業後愈走愈窄不同,他們從其他專業的訓練中,學會關照整體環境。

前陣子中央大學教授洪蘭在教學評鑑中,看到台大醫學生在課堂上吃雞腿、睡覺,為文批評,台灣醫學教育是否出了問題?

把批評當作改革契機

包括黃飛揚在內的醫學系學會辦了一場討論會。會中沒有針對學弟妹抨擊(黃飛揚是大三,醫療與社會是大二的必修課)、也沒有討論洪蘭老師;他們討論的是,學弟妹趕課不及,必須上課吃飯,課程設計是不是要改變?或者醫學院是否沒有適合用餐的地方等結構性問題,將這件事視為改革、檢討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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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認為,醫學教育的改革力量可以來自學生,因為在他們身上,容納了來自更多其他專業對醫療領域的討論。有著更多期待和想像的他們,就能進一步影響老師和學校。

突破疆界的探索、尋求醫療專業外的影響力,新一代醫學生的天空,更加寬闊。 台大醫學生的多元探索當醫生前 先學會當公民進了醫學院,畢業當醫生,未必是一條人人都該走的路。新一代的台大醫學生,不只要培養「治病」的能力,更要拒絕專業的傲慢,讓醫生這一行,有更寬廣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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