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林鳳營鮮奶的衛星牧場之一的禎祥牧場,休息室外牆,九個「酪農之光」、「卓越幹練」等匾額一字排開,家裡還有○五年農委會發的神農獎證書。
六十七歲、滿頭灰髮的牧場主人陳光雄從柵欄裡牽出才兩天大的小牛。小牛亟欲掙脫,陳光雄趕緊伸出手指,小牛一吸吮,馬上乖乖跟著走,「小牛最愛這『味』啦!」他的台語展現屏東鄉下人的憨直。
「養牛一句話,當人養就好,」陳光雄說,養乳牛除了工時長,還需要根據每頭牛的不同需求來細心照料。
牧場內,分批飼養是養牛的基本條件。就像人類依年齡分成幼稚園、國小、國中一樣,陳光雄的牧場區分成小牛區、女牛區、待產區及泌乳區。泌乳區還比其他牧場多了低、中、高產區。
牧場的管理還更細到每一頭牛胃口不好都要能即時反應。「它就像嬰兒一樣不會講話,但是問題一大堆,」陳光雄說。例如小牛容易拉肚子,就要仔細檢查到底是沖泡的牛奶喝不慣,還是牧場有細菌。
如果有哪隻牛吃草吃得意興闌珊,可能要懷疑得了乳房炎、肺炎。因為一旦生病,食慾不振,供奶量就會下降。
乳牛屬於溫帶氣候動物,要在長年三十度高溫的南台灣生存是不容易。牛很怕熱,陳光雄在一甲的牧場裝了六十隻大型風扇,白天太陽一出來就趕緊打開。
這還不夠,灑水裝置隨時機動出現。一向溫馴的乳牛,一看到水柱噴水,連忙爭著擠向前頭,來一陣透清涼。
可是水灑多了,牛腳長時間泡在水裡,一不小心細菌感染,就得了蹄病。腳一痛,重達六百公斤的乳牛站不起身來,就無法吃草,本來一頭牛一天可以擠出二十四公升的牛奶,突然驟減一半,陳光雄這時就會急得哇哇叫,趕緊找人治療。
原來養牛比種稻還辛苦
陳光雄說,養牛、養豬、養雞,就屬養牛最辛苦。二十四年前,陳光雄原本種稻維生,後來稻米價格太低,轉而養牛。不過,他自己也驚訝,原來養牛比種稻還要辛苦。乳牛無法一天不擠奶,因此即便是娶媳婦,早上五點還是得起床工作,匆忙盥洗後才能趕著出門,差點就錯過迎娶的良辰吉時。
平常日子,早上五點,擠奶、餵食,一路忙到中午吃完飯,下午三點半又要再來一次。如果遇到母牛生產,就算是半夜三更也要爬起來接生。「我年輕的時候,我爸一直不要我回來接牧場,」屏東縣萬丹鄉的禎祥牧場第二代接班人陳國禎說,在鄉下,年輕姑娘往往礙於牧場工作太辛苦,不願意嫁給酪農,他是娶妻之後,才回家工作。
「牛很有靈性,」陳光雄說。牧場擠奶時,牛群只要一發起牛脾氣,不願排排站在榨乳台前,牧場七個員工沒人喚得動牛群,「我一靠過去就乖了,」陳光雄臉上閃過的驕傲,一般只有在父母親臉上才會看到。
「俗語說,『豬不知死,牛知死,』」陳光雄有一次要將淘汰的老牛送走時,親眼目睹老牛眼淚留下,盯著他不放。
從稻農轉型為酪農,陳光雄除了賺到各界的肯定外,讓他最甘心的就是與牛的感情了。
禎祥牧場在哪裡?
地址:屏東縣萬丹鄉興安村福龍路79號
電話:08-7050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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