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今年第一季經濟成長率破10%,第二季股市創史上新高,但民眾依舊覺得財務緊繃,面對高漲的房價,大家努力工作,大部份收入卻必須用來支付房貸與租金。但也有人因為提早買房或繼承,透過房價上漲累積大量財富。
政府早已意識到房價過高對社會帶來的負面效應,也祭出許多打房措施,效果卻不盡人意。因為問題不只在房子,《土地制富》指出,土地是造成高房價的關鍵。
不同於其他資產,土地供給有限、無法移動,也不會折舊。當人口、企業、公共建設往城市集中,地價就會因為供給限制而上漲,進而帶動房價。
加上不會折舊的特性,漲價的利益會持續往土地持有者集中,擴大貧富差距。
更深層的是,現代金融體系與房地產緊密綁定,銀行偏好以土地與房屋作為抵押品。雖然地價上漲會加劇不平等,但地價一旦崩跌,又可能破壞金融體系,拖累整體經濟,形成「漲也危險、跌也災難」。
土地問題由來已久,且全球主要經濟體大多如此,不限於近幾年的台灣。《土地制富》從3000年的土地與金融史出發,梳理土地如何影響世界主要國家的經濟發展。作者伯德是《經濟學人》華爾街版編輯,負責統籌美國金融業相關報導。這本書揭示出土地制度如何造成房價高漲、金融危機與世代不平等。以下為本書摘要:
土地的第一項特性是,幾乎不可能憑空創造出更多的土地。套用經濟學的說法,它的供給是固定的。雖然人類可以靠「填海造地」等方式,勉強增加些許土地,像是荷蘭沿海、新加坡,或是東京灣的部份地區。在條件允許的地方,這樣的工程極具價值,可創造出價值數千億美元的土地資產。然而,整體而言,現今全球的土地總量,與工業革命前相比幾乎沒有增加。這使得土地與我們為彼此生產的其他商品或資產截然不同。
土地:無法增產的「零和資產」
其他商品或資產的規模,會隨著需求的提升而大增。當某個東西的需求上升時,價格就會上漲,新生產者也會爭相製造類似的產品。土地完全不是這樣,想多取得一點土地,只能向別人買,或直接從別人手中奪走,尤其是熱門地段。大多數的財富形式,是經濟學家所說的「正和」(positive-sum),意思是一方獲得更多,並不代表另一方必然受損,但土地往往是「零和」(zero-sum)資產。
土地與其他資產截然不同的第二個關鍵因素,在於它的不可移動性:土地無法搬到更實用的地方。當一座繁華都市的土地變得價值連城時,我們無法從地價低廉的地區調來更多的土地。經濟中的其他要素則靈活得多。人會為了新機會而遷徙到不同社區、城市、甚至國家。設備與機械可以透過陸運、海運、空運來運輸。思想與創意可以自由流動,所以政府須立法以防創新成果遭到竊取。連土地上的建築物,在極端情況下也能遷移,而且建材還能回收再利用。唯獨土地本身,動彈不得。
正因為土地難以新增又無法移動,紐約市中心一塊看似平凡無奇的土地,才會價值高達北達科他州同面積土地的數萬倍。兩者根本無法替換。過去300年間,隨著全球經濟日益工業化與城市化,土地的價值愈來愈不取決於上面能種什麼,或底下能開採什麼,而是取決於周遭正在進行什麼活動。這就是為什麼附近開通新的交通路線時,原本廉價的土地會價值暴漲。然而,土地一旦用於某一目的,就無法同時兼有其他的用途。
土地的第三項特性,或許最不好懂,但最能解釋它在現代經濟中的關鍵角色。與我們重視的其他事物不同,土地幾乎不會衰敗。套用會計術語,就是它不會折舊。如果一塊地位於人口稠密、經濟活躍的區域,我們沒有任何理由預期它在數十年、甚至數百年後貶值。
正因如此,世界上一些最古老的財富,至今仍掌握在那些歷史悠久的家族手中,他們除了牢牢抓住那些歷經時間考驗的市中心土地以外、幾乎什麼也沒做就守住龐大財富。
(責任編輯:池珮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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