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的我還來不及想清楚自己想成為怎樣的人,突然間,每個人都想告訴我我是誰。一個啟發他人的角色、一名英雄、一位社會運動家。但同時,也是個壁花、受氣包、賺錢機器。在父母眼裡,我是個順從的女兒。在朋友眼裡,我是個好的聆聽者。當我獨自一人時,我則試圖找到答案——因為做我自己,對我來說是最困難的事。
不管我去到哪兒,大家都問同樣的問題:「你還記得被槍擊的事嗎?」當我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後,感覺他們似乎有點失望,彷彿不記得當時恐懼及痛苦的我很失禮。好像我人生最可怕的事情是我生命中最有趣的一部分。讓我感覺自己像是隻胸口被插入針插的蝴蝶,永遠被困在積覆灰塵的玻璃下。在他們面前活生生的女孩沒有那個在校車上瀕臨死亡的年輕夢想家來得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