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又永續的天花板級材質！一塊軟木塞背後的葡萄牙國樹哲學

現行的葡萄牙法令「Decree-Law No.169/ 2001」是全球最嚴格的森林保護法之一，比如普通人不能隨便砍伐軟木，即使是樹木枯了、或者需要建設開墾，都要拿到特殊許可才能動手，並且通常會要求補種新樹。

「葡萄牙式」的標準

要採收軟木也有嚴格限制，從地面起算130公分以上的樹幹，周長必須達到70公分，才能開始剝皮採收；每次採收的時間需間隔9年；否則將面臨巨額罰款。

採收工作需由經過「軟木協會」（APCO R）培訓的「軟木剝皮工」（Descortiçadores）使用特殊斧頭精準切開樹皮，因為只是剝皮不是砍伐，需要能靠斧頭落下的聲音和手感來判斷樹皮厚薄，也因為人工採收的這項特色，讓這個古老的永續材質至今依然帶著一種人性的溫柔。

葡萄牙如今的首富家族阿莫林（Amorim）就是從軟木貿易起家，他們的軟木事業成立於1870年，現在每年生產約60億個瓶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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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木成長耗時，至少需等25年才能首次採收，而且頭2次採收的樹皮品質通常較差，等於又需再等2個9年，加起來總共43年才能取得好品質的產品。也因為這樣，葡萄牙文化中將軟木視為家族遺產，由爺爺種下，直到孫輩才能採收。

全世界約有210萬公頃的軟木橡樹林，其中葡萄牙就佔了73萬公頃，是葡萄牙總國土的約8%至10%，也是全世界軟木橡樹分布密度最高的國家。

葡萄牙在2011年將軟木橡樹列為國樹，以這樣的佔比和經濟效應來看並不意外，令人好奇的反而是怎麼這麼晚才讓它成為國樹？

目前，全球一半的軟木是由葡萄牙供應，也就是世界上每兩個瓶塞就有一個來自葡萄牙軟木，不難想像全球經濟對葡萄牙的重要性，制定相關法規確實有它的意義。

事實上，葡萄牙不只是把軟木做為一種材料在賣，他們還透過軟木剝皮工的技術培訓、法規、國樹的敘事方式，為全球剩下的另一半軟木定義了一種「葡萄牙式」的價值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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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葡萄牙南部的軟木林生態系統，屬於農林複合經營模式，由軟木林提供黑腳豬遮蔭、吃橡樹果實，排泄物則成為樹林的肥料。

可以說，葡萄牙不只是在賣軟木樹皮，而是在輸出一種與軟木相關的全球標準，而對準的指標正是葡萄牙。

軟木塞的長生反思

哲學強調「後思」（after-thought），科學則強調「前思」（before-thought）。材質特性的實驗與研發是前思的科學，但材料在生活方面的運用，則與後思有關，是一種個人與物質材料間的反思關係。

軟木從羅馬時代使用至今，依然大量應用在現代建材、瓶塞，甚至航太領域；軟木也帶來一種材料有機生長的哲思，「時間長在材質中」的材料記憶，因為生長時間、採收時間都有緩慢規律的特質，與現代追求的「快時尚」形成強烈對比。

軟木是一種既古老又現代、既傳統又高科技的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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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永續，在軟木所在的大自然世界中，化身為一種時間的刻度，而不單純是某種特定的法規或者潮流口號。這就是我心目中的永續天花板級材質。 

（雜誌原標題為：長在時間中的軟木 竟是最永續的材料／責任編輯：趙珮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