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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暴漲7.9公尺,德州洪水逾百死,為何如此致命?

德州洪水導致逾百人喪生,包含捲走參加夏令營的多名女童。為什麼德州洪水如此嚴重,又為何夏令營女童逃不過洪水警報缺失?

德州-德州洪水-夏令營-洪水 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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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暴洪,導致逾100人死亡,數十人失蹤。罹難者包含原本開開心心參加暑期夏令營的女孩們和帶團的大哥哥、大姊姊。

這場悲劇不是發生在第三世界,而是美國德州。

美國德州歷史悠久的基督教女童夏令營「神秘營」(Camp Mystic)極其知名,每到夏天許多休士頓、達拉斯等大城市,甚至外州的上流社會家庭,會讓家中女兒前往參加。

美國前總統詹森(Lyndon B. Johnson)的女兒們和孫女們就曾是夏令營學員。學員們會體驗騎馬、划獨木舟,在瓜達盧佩河上競賽,並學習如何寫感謝信。

「掛上名牌至少他們認得出我」

但發生於深夜的洪水,卻導致團員和輔導員共27人死亡。

部分地區3小時強降457.2毫米雨量。傾盆大雨傾瀉而下,溪流、小河以及瓜達盧佩河瞬間潰堤,河水在短短45分鐘內暴漲超過7.9公尺。

夏令營的女孩們夜裡安睡在距離河畔僅約150公尺的低窪木屋中,對於即將襲來的災難全然無所防備。

倖存的16歲學員卡莉(Callie)回憶,「那時雷聲非常大,我被巨響驚醒,閃電劈下。突然有女孩衝進來跟我們說,『我們的小屋淹水了!』我知道有些女孩那晚只能睡在行李箱上,有些人擠在一起,有些只能睡地板,因為三間小屋都被水淹沒,無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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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極度害怕之下,本能地戴上名牌,「我半夜把名牌戴在身上,因為我很害怕,如果水已經淹到其他小屋,我們的小屋可能也會遭殃。我只是為了安全……心裡想,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我被沖走,至少身上有名牌能被認出。」

這也是許多大哥哥、大姊姊們絕望之下故作鎮定的反應,他們在每一個女學員身上寫下名字,以防在混亂中有人員失散或發生意外時,能夠及時辨識身分。

為什麼德州這場洪水會如此致命?

美國近一世紀以來最嚴重的洪災,衝擊德州最脆弱的區域之一。

這一次的奪命洪災是多重條件交織的結果。西安大略大學土木與環境工程榮譽教授西莫諾維奇(Slobodan Simonovic)說,熱帶風暴巴里(Barry)6月底在墨西哥東南部造成嚴重洪災,儘管生命週期短暫,但本體消散,卻殘留大量水氣。

大量水氣釋放到大氣中,這一次,有部分殘餘水氣進入了德州中部的「閃電洪水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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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達拉斯與聖安東尼奧之間的「閃電洪水走廊」的區域,是極端洪災最為嚴重的地帶。

由於地勢陡峭,植被稀少,土層淺薄,一旦暴雨來襲,雨水會從上游集水區迅速奔流進入河谷,短短幾小時內就能讓河水暴漲。

洪水預報難度愈來愈高了嗎?

不見得,這一次災情慘重,更像經費應對不足。

與德州其他容易發生洪災的城市和郡不同的是,這一次受創最重的克爾郡(Kerr Country)並未設置戶外警報器來提醒民眾洪水及其他天災的來襲。

《華爾街日報》報導,克爾郡多年來一直在討論是否設置這類警報系統,但公開會議紀錄顯示,無法取得州政府與聯邦政府的資金,是延宕主因。

Vox報導,許多原本不被視為風險的情境,如今卻可能變得極為危險。

大多數對洪水風險的評估,仍然依賴於過去的歷史資料,像是根據過往的最高水位,繪製出哪些地區最有可能處於危險之中。但這些地圖,充其量只是保守的推估,無法完整呈現洪水可能蔓延到的極限範圍。許多時候,洪水地圖多年未曾修訂,也未能及時反映風險隨環境與氣候變化而出現的新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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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氣候變遷為例,西莫諾維奇強調,氣溫升高轉化為更強烈、更頻繁的降雨。 

隨著氣候變遷,熱帶風暴和颶風只會變得更加猛烈。海洋溫度上升促使蒸發加劇,使大氣中水分含量增加,進而孕育出更強大、更具破壞力的風暴。

環境開發影響也很大。舉例來說,當一個地區的建設愈發密集,更多的不透水地表會阻礙雨水下滲,很可能將洪水水流集中導向某些社區。原本能吸納雨水的天然集水區若逐漸消失,洪水發生的機率便會提高。地下水過度開採,則可能導致地層下陷,進一步加劇災害風險。

在沿海地區,海平面上升使得海水倒灌的範圍不斷擴大。而內陸的暴雨則愈發猛烈,降雨量屢創新高。

各種災難往往彼此牽連、層層疊加。比方說,一場野火肆虐,將原本保護大地的樹木與草原燒成灰燼,失去植被的土地裸露無依。當雨季大雨傾瀉,洪水與土石流隨之洶湧而至,災難如骨牌般接連發生,人類在大自然的狂暴面前顯得無比渺小與無力,只能任憑災難片般的場景在眼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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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WSJ, TIME, VOX,FOX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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