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車市場快速成長，下一個超級大國將在哪裡？

越南則押寶國內電動車龍頭 VinFast。VinFast是越南最大企業集團 Vingroup 的子公司，與政府關係密切。自 2022 年開始，VinFast 便專注販售電動車，並在本土市場佔據主導地位。然而，VinFast進軍美國的計劃宣告失敗。

一名評論員曾委婉形容其 VF8 車款「基本功能運作不穩定」。不過，VinFast 目前正拓展印度與印尼市場。VinFast獲得政府一定的財務支持，例如，近期政府計劃補貼15萬座（大多由VinFast擁有）充電站的電費。更重要的是政治支持。顧問公司Dezan Shira & Associates 東協總監福斯特（Marco Förster） 指出，VinFast 是越南領導階層高度關注的「榮耀計劃」。

然而，這些國家的電動車政策都遭遇挑戰。泰國是東南亞最大的汽車生產國，電動車所需零件，已經比傳統油車少，而在泰國設廠的日系車廠還是很依賴自己國家的供應商。在泰國設廠的中國電動車廠也仰賴祖國供應鏈。這意味著泰國的政策可能導致國內整體就業機會減少。當地零件供應商已經開始抱怨訂單銳減。為應對此問題，泰國政府新推出的「EV 3.5」計劃，進一步要求提高泰國本地零件使用比例並削減補貼。此外，政府也開始加強對油電混和車的支持，這對泰國的日系車廠來說較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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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率負45%，老闆挖東牆補西牆

印尼的產業政策雖成功吸引了電動車製造商，但實際情況不如預期樂觀。根據智庫洛伊研究所（Lowy Institute）的數據，2016 至 2024 年間，印尼獲得了 290 億美元與電動車相關的綠地投資（Greenfield FDI），但其中大部份來自中國企業，而這些企業主要是將進口套件組裝成整車。理論上中國企業必須逐步提高本地零件的使用比例，但印尼政府是否會強力執行仍未可知。批評者認為，政府提供的稅務優惠遠遠超過印尼人實際獲得的經濟利益。

VinFast 也面臨嚴峻挑戰。儘管交貨量與收入持續成長，但公司仍未獲利。賣車時，公司大幅倒貼，毛利率負45％不說，售價還在繼續下滑。3月2日，VinFast宣佈最新一輪降價。VinFast 之所以能存續，全靠老闆的財力支持。Vingroup老闆范日旺（Pham Nhat Vuong）承諾投入 20 億美元的個人資金，並動用集團資源來支撐 VinFast。根據投資機構 Hunterbrook 的數據，2023 年 VinFast 約 90％ 的營收來自范日旺旗下其他企業的採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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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國家現在都面臨類似風險。一方面，由於中國電動車產量過剩，這些國家投入的資源恐怕難以回收。另一方面，它們可能會陷入低附加值的組裝業務，無法提升產業價值。泰國法政大學教授帕南諾德（Pavida Pananond）指出，過去推動傳統汽車產業發展的優勢（如：強大的生產網絡）對電動車來說相對沒有那麼重要，因為電動車的價值大多來自軟體與電氣工程。

最大痛點：技術專業仰賴外國

根本問題在於，東南亞在技術上仍是「技術承接者」（technology-takers），高度依賴外國（主要是中國）的專業知識。

政府希望透過補貼與技術轉移限制來促進本地技術發展。然而，顧問公司Sino Auto Insights創辦人涂樂（Tu Le）指出，由於東南亞內每一個單一市場都不大，外國企業可以利用國家間的競爭來規避技術轉移。此外，印尼雖然在三國之中市場最大，但過度依賴中國投資，削弱了政府反制中國企業施壓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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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觀者預期，中國電動車製造商最終會選擇幾個區域生產基地，增加當地政府在要求在地化生產時的談判籌碼，就如同泰國在 1970 年代成功吸引日系車廠投資。然而，這也意味著在最理想的情況下，東南亞的三國政策中可能只有一個會取得重大成功，剩下兩個則將面臨慘賠的結果。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