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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戰2.0:美國優先狂想曲,川普不計代價激情演出

華頓商學院畢業的川普,把貿易赤字單純看成被貿易國吃豆腐。於是,對加拿大、墨西哥的25%關稅真的課下去了,對中國關稅提高到20%。學者、專家們愈來愈看不懂川普的策略與意圖,但川普確實展現:為了實現美國優先,他願意做到什麼程度。

關稅-川普-美國優先-中國-加拿大-墨西哥-貿易赤字-通膨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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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真的付諸行動了。

美國總統川普屢屢威脅要對美國最大貿易夥伴國加拿大和墨西哥課關稅。上個月,給了最後一刻的寬限。這一次,沒心情客氣了。

美東時間4日午夜12點01分,墨西哥、加拿大25%關稅生效。中國被加徵的關稅翻倍到20%,所有被加徵的關稅都是疊加在原本的關稅之上,因此部分中國商品關稅已經高達45%。

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3日額外針對中國動手,發布《總統2025年貿易政策議程》強調國會應根據政府建議,終止2000年授予中國的永久正常貿易關係地位(PNTR)。

永久正常貿易關係地位的前身是「最惠國待遇」。美國國會2000年賦予中國此地位之後,意味著美國不必逐年審議與中國的貿易關係,美中之間享受最優惠的關稅、進口配額、免去一些檢查等等。此後,美中兩國的貿易額大增。

如果美國真的取消了中國的PNTR地位,中國商品將面臨更高的關稅,其貿易地位被打入與北韓、古巴、俄羅斯等國家一樣的層級。

加拿大、墨西哥、中國如何回應

加拿大、中國隨即發動報復。墨西哥總統表示,將於9日宣布對美國關稅的報復措施。

加拿大回應:

加拿大總理杜魯多譴責川普的「無理決定」,宣布立即對價值300億美元國商品課徵25%關稅。21天後,被課稅的美國商品價值範圍將擴大到1250億美元。

中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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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說,他不預期中國「會太過分反擊」。幾個小時後,中國國務院宣布,對美國雞肉、小麥和玉米課徵15%關稅。其他如大豆、高粱、牛肉、豬肉、海鮮、乳製品以及水果和蔬菜將被徵收10%的稅。中國的關稅將於3月10日生效。

另外,中國禁止Leidos和通用動力陸地系統等15家企業產品進口,理由是產品可能與軍用有關。另外10家美國企業則禁止與中國貿易或投資中國。

外交部發言人林劍週二表示,如果華盛頓「堅持發動關稅戰、貿易戰或任何形式的戰爭,中國將奮戰到底。」

關稅戰2.0,川普巔峰之作

本週一,巴菲特才說,加徵關稅某種程度上就是「戰爭行為」,如今關稅戰爆發,並且規模之大,堪稱川普貿易政策中的巔峰之作。

如果川普延續戰火,對加拿大和墨西哥徵收的關稅將成為近一個世紀以來美國總統最極端、最危險的保護主義行為。這些關稅威脅到美、加和墨三方貿易關係,而此前這一直是世界上最成功的經濟整合範例之一,特別是在汽車工業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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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台汽車完成組裝前,某些汽車零件甚至會在三國跨境高達7次。商界代表警告,如果零件每次跨境都要被徵收關稅,成本螺旋式上升可能迫使一些公司停止生產。

在川普膚淺地想說,關稅將誘使汽車製造商在美國建廠。然而實際上,這些干擾將導致供應鏈混亂和消費者成本增加。分析師計算,美國平均汽車售價將上漲約2500美元。

川普總認為關稅可以為國庫帶來大量收益,智庫稅務基金會分析,對加拿大、中國和墨西哥徵收的關稅每年可能只為聯邦政府帶來略高於1000億美元的收入,約佔其總稅收的2%。同時,大部分成本將由美國消費者和企業承擔。從蘆筍到番茄,從汽車到原油,墨西哥和加拿大都是美國的主要供應國。這些產品,以及更多其他商品的價格,很可能在未來幾個月內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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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關稅對製造業的影響可能遠比川普想像得嚴重。單靠美國一國永遠無法達到30多年來自由貿易所形成的區域生產網絡的效率。這三個國家共有5億人口,構成了一個龐大的市場。每個國家都為這種關係帶來不同的優勢:加拿大擁有豐富的礦產資源;墨西哥則提供較低廉的勞動力。

至於對中國加徵關稅的部分。根據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川普第一任期的白宮生涯中與中國的爭端持續多年,經歷了多輪談判,最終將美國對中國的平均關稅提高到19%。

而現在,川普新任期剛開始不到兩個月,他就將這一數字提高了一倍多,對所有來自中國的進口商品加徵20%的關稅。並且,在第一任期內豁免的電腦、玩具和智慧手機等產品,這次無一倖免。

川普第一任期的關稅也是在強勁經濟強勁成長背景下實施的,當時的成長部分是由他簽署成法的減稅政策推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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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最近幾週,美國的經濟前景開始走弱。調查顯示,消費者擔心關稅會讓通貨膨脹再度上升。不確定性也可能使企業不願進行投資。隨著財政日益緊張,再次大規模減稅的空間有限。

川普為鐵票倉激情演出?蜜月期會不會驟然而止?

川普競選期間,清楚描繪了他第二任期會怎麼做:他會強硬對待每一個「占美國便宜」的國家,像是單方面享受美國經濟或是軍事實力等等。

沒有任何國家希望被揩油,但問題在於,川普明明是賓大華頓商學院畢業,卻把貿易逆差單純看成被吃豆腐。

耶魯大學經濟學家特德斯奇(Ernie Tedeschi)說,「白宮似乎認為貿易順差是好事,逆差是壞事。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是這樣。但是,美國的貿易逆差源於,美國是一個富裕的國家,我們用我們的高收入從其他國家購買商品和服務。這不是壞事,因為我們選擇將我們的生產能力用於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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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德斯奇舉例,德國貿易年復一年創造順差,而德國經濟停滯不前。

無論如何,川普根深蒂固的思維,導致軍事聯盟瓦解,也讓最親近的鄰國遭受關稅重拳。

而在3月4日午夜過後,川普證明了,為了實踐「美國優先」,他願意做到什麼程度。

美國南加州大學公共外交主任卡爾(Nicholas J. Cull)說,「一切充滿不確定性。現在,我們不會知道川普的策略是什麼,意圖是什麼。我不禁猜想,很多外交政策是為了國內觀眾而演出的,是做給鐵粉看的。而讓人不確定他要幹什麼,就是意圖之一。」

如果真的是盡情揮灑演技,那麼上任五週以來,選民怎麼看?相較在大選獲得約50%的普選票,總體民調顯示他的支持率呈淨下滑趨勢。

川普面臨的一個核心問題是,儘管他的舉動引人注目,但川普並沒有關注選民最關心的問題 ──經濟,特別是通貨膨脹。

益普索(Ipsos)民調公司的美國公共事務總裁楊恩(Clifford Young)認為,川普還處於上任之初的蜜月期,美國選民願意給他空間去施政。新政府的蜜月期通常持續約半年,但可能因突發事件引發的經濟危機,讓新政府光環迅速褪色。

(資料來源:The Economist, WP, NYT, V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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