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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川普主義|曾經不齒川普的人,如今都想跟他當朋友

川普說,「第一任期的時候,所有人都和我作對;而這個任期,大家都想跟我做朋友。」與其將一切簡化成名人的趨炎附勢,曼哈頓政策研究所總裁薩拉姆深入分析,並提出「新川普主義」。你不一定認同,但絕對值得一看。

川普-左派-新川普主義-移民-墮胎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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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正在享受蜜月期。

去年12月他開玩笑說,「第一任期的時候,所有人都和我作對;而這個任期,大家都想跟我做朋友。」

川普指涉的對象可能是美國科技大佬。自從他當選後,愈來愈多科技業執行長拜訪他在佛羅里達州的莊園。但川普說如今想跟他做朋友的人可能還有以下這些人,曾經反川普的媒體名人們,如今嘗試修補關係,搖擺州民主黨參議員也開始支持移民執法措施,或者那些希望說服川普放棄關稅打擊的外國代表。

為什麼如今有這麼多名流和精英想成為川普的朋友?

其中一個解釋是,他2024年的勝選比2016年更為全面且令人信服。這一次他的總票數也比較多,且涵蓋各個族群的選民,特別是西班牙裔的美國工薪階層。此外,曾經是民主黨鐵票倉的都會區也給予了他強力支持。

聯盟擴張不僅反映在選民組成的變化,還有川普主義的修正。為了在2024年的大選中獲勝,川普調整了意識形態,恰好讓他足以吸引到美國菁英圈中極為重要的一部份人。

由於通膨飆升和非法移民問題的加劇,加上川普在一些關鍵社會議題上轉趨溫和,許多社會自由派選民發現自己被現實狠狠打臉。曾經不齒與川普為伍的商界領袖、投資人、矽谷巨頭和學者開始重思川普的優點。結果催生出了新的川普主義合成體,在這篇文章中姑且稱之為「新川普主義」(Neo-Trump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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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川普主義和川普首次角逐共和黨提名時的策略形成鮮明對比。當時,他將限制移民作為內政議程的核心。他拋棄了小布希和雷根的自由貿易國際主義,轉而採取明顯的保護主義,在美國作為全球領導者的角色這件事情上,也更公然採用交易式的手段。共和黨人名人羅姆尼(Mitt Romney)和萊恩(Paul Ryan)承諾改革老年福利時,川普則保證不會更動這些福利。此外,為了贏得宗教保守派的支持,他承諾推進反墮胎大業。

這種早期的川普主義可以稱為「古川普主義」(Paleo-Trumpism)。不只是因為2016年已成歷史,也因為這套意識形態與90年代共和黨反叛者布坎南(Pat Buchanan)的保守主義多有雷同。

「古川普主義」逼進步派急速左轉,中間派不滿

最原始版本的川普主義將共和黨的基本教義派與失意的工人階層選民結合在一起。但那套理念幾乎每一項論述都與受過教育的中上階層(包括部份共和黨流派)的價值觀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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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古川普主義自然引發了進步左派的反彈。反彈聲浪席捲了精英機構,並改變了深藍選區的政治格局。在新冠疫情危機的高峰期,吹毛求疵的覺醒主義看似成了美國新的公民宗教。

民主黨總統參選人在治安、移民、稅收、醫療保健和環境議題上急速左轉。儘管最終由相對溫和的拜登贏得提名,但他與社會主義者、綠色新政支持者、反壟斷者和種族正義活動家結盟,組成了數十年來最左傾的政權。

拜登時代的進步政策做得太過火為川普提供了一個機會,但這個機會與之前那一次截然不同。川普可以把重點從吸引傳統共和黨基層轉向肯定中間選民對拜登政策過份左傾的不滿。

舉例來說,川普試圖使共和黨在墮胎問題上的立場更加溫和,這對反墮胎聯盟來說是一大打擊。最高法院判決讓各州自行制定墮胎法規,提振民主黨2022年期中選舉的選情。正如許多人的預測,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的終結意味著反墮胎派現在即便在深紅州也淪於防守狀態。反墮胎的社會保守主義逐漸式微,把主流地位讓給了較為溫和的文化保守主義。後者比較重視性別意識形態過度延伸或社群媒體成癮造成的危害等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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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拜登時代非法入境人數和可疑的庇護申請案件數飆升,使大多數美國人轉向支持限制移民。乍聽之下似乎對古川普主義而言是好事,但激怒大多數美國人的並非新移民的種族背景,而是邊境控管無力和未經審核的移民對社會服務帶來壓力。事實上,最不滿非法移民的一群人是居住在負擔過重的城市社區的一代和二代移民。

隨著美國救援計劃(American Rescue Plan)引發通膨飆升,超預算的支出暴露了財政擴張的局限性,並提醒美國選民無限福利主義的弊端。相較於要求政府發更多錢,搖擺選民更在意食品雜貨價格飛漲。

最後一擊是哈瑪斯在10月7日對以色列的襲擊敲響警鐘,讓美國人深切感受到外國恐怖主義的威脅。在國內,也更強烈感受到美國左派和許多移民社區反以色列及反西方的情結有多深。

新川普主義:更務實、淡化意識形態

在這樣的背景下,古川普主義只得退下,讓新川普主義成為主角,那是一種更務實、意識形態較弱的論述架構,強調法律與秩序、支持成長的經濟政策、更積極的外交政策、精挑細選的移民政策,以及強烈反對交叉性左派思想(intersectional leftism)在學校、工作場所和文化機構中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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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競選活動中,這些傾向可以共存。然而,到了治理階段,將面臨艱難的選擇。最好的例子就是H-1B工作簽證的議題,引發支持技術移民的馬斯克與MAGA派人士在社群媒體上交火。

川普必然會持續面臨放棄新川普主義的壓力,但屈服是不智之舉。新川普主義幫助川普擴大聯盟也讓他更獲敬重,順利重返白宮。除此之外,也給予他一個大好機會,好好建立得以長久流傳的意識形態。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本篇為經濟學人邀稿專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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