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一下這個場景:你是醫院裡的醫生,兩個警察帶著一名手腕需要縫合的好鬥囚犯過來,他用牙膏條的尖角劃傷自己的手腕好幾次了,你不知道他犯了什麼罪,但他現在的行為指向此人殘酷又暴力。他用種族歧視的言語叫罵,威脅恫嚇一位護理師;等到他坐下來讓你處理傷口,他如連珠炮一般咒罵你、貶低你。這影響你的縫合技術。警察只是站在一旁,什麼事也沒做。你不能把他轟出去,但你再也受不了更多的言語暴力,這時你該怎麼辦?
受人尊重的外科醫師暨作家阿圖.葛文德(Atul Gawande)便是這場困境中的那位醫師。他在2018年發表於《紐約客》(New Yorker)雜誌裡的一篇文章1 中提到,此人的惡行讓他很反感,他曾一度質疑是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別人關心,但這又是醫生行醫的基本原則。之後,他想起曾學過一件和腦部運作有關的事。人在說話時,他們表達的內容不只是想法而已,更多的是希望別人聽到的東西-他們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