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贏了，平台中立卻輸了

假新聞助高科技心戰

選前一個月，亞利桑那、內華達等搖擺州的許多居民，都收到免費報紙。報紙名稱不同，但頭版照片都一樣，標題則大同小異，宣稱拜登與賀錦麗任內，該州家庭因通膨增加開銷超過三萬美元。

這些「報紙」來自名為《Metric Media》的傳播集團，他們建構一大堆線上與線下的媒體品牌，旗下營運1100個網站，互相引用、拉抬聲勢，經費來自親共和黨的基金會與智庫。

他們也利用不同城鎮關注焦點，發送不同議題的報紙。重點是這些「新聞」，常帶有陰謀論與虛假訊息，且未揭露可信來源與利益衝突。

《華盛頓郵報》揭發名為「虛假旗幟」（False-Flag）的行動，根據社區選民的關注議題，投放不同微定向廣告。例如，密西根穆斯林會看到賀錦麗丈夫是猶太人，她大力支持以色列；賓州猶太人看到相反信息，賀錦麗主張停止向以色列運送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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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針對保守派選民、自由派年輕人、北卡州非裔選民、中西部白人勞工，他們各自發送不同爭議訊息，利用數位廣告、郵件、簡訊、網紅行銷與戶外廣告，進行高科技心戰。

這個保守派團體甚至製作偽裝民主黨廣告，挑撥選民對賀錦麗的不滿。行動策略負責人告訴《華盛頓郵報》，坦承這是「欺騙性的、不誠實的；但數據明白顯示，策略奏效了。」

社群媒體成政治新寵

2024年大選，社群平台換人做莊。

澳洲兩位研究數位媒體的學者，發現馬斯克公開挺川普以來，他的X帳號觸及率忽然暴增，與年初相較，個人貼文觀看次數成長138%、轉發數成長238%，認為他利用演算法放大影響力。

追蹤假訊息的非營利組織「反數位仇恨中心」（CCDH）分析，馬斯克2024年至少發布87則與大選相關、經查核為虛假的言論。這些貼文，累計超過20億次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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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 《The Information》報導，一年來，TikTok執行一項押寶川普專案，籠絡右翼名人與福斯新聞進駐、放寬保守派假訊息的審核，並壓抑《紐約時報》等自由派媒體的曝光，造成內部衝突，審核團隊成員憤而辭職。

馬斯克與TikTok都賭贏了。經此，「平台中立」成泡影，科技新貴躍為新型媒體大亨，藉此收割政治權力。

300年來，傳統媒體寡佔話語權的輿論世界，從來並不完美；然而，媒體機構相互監督，實名問責，黨派化趨勢得以相互牽制。

社群平台與數位媒體主宰網路後，原本我們想像一個透明、多元且自由的言論空間；然而，權力私慾與馬太效應讓資訊更集中化，我們被迫在少數科技鉅子掌控的平台上，夢想著自由平等的公民對話。

危險的是，當科技與政治結盟為權力寡頭，當社群貼文、定向廣告、假報紙化身黑函文宣與陰險暗器，投票所需的理性資訊被掏空，我們的民主天空出現一個巨大臭氧層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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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我們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