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選｜賀錦麗校正回歸？對中國態度比拜登軟

在一個不瘋狂的世界裡，戰略模糊融入了《台灣關係法》。一九七九年通過的《台灣關係法》承諾美國會向台灣提供武器來保護自己並保持自身能力以「抵抗任何訴諸武力或其他形式的脅迫」。

賀錦麗的助理指出，她的模糊態度與《台灣關係法》一致。這樣的說法等同於在說是拜登偏離了常規。賀錦麗可能希望向習近平保證，美國並不尋求戰爭。但風險在於，習近平可能會將這樣的變化視為美國決心減弱。

美國最大對手？賀錦麗說是伊朗

賀錦麗在CBS新聞的採訪中還提供了另一個耐人尋味的線索。當被問及哪個國家是美國最大的對手時，她點名了伊朗，並表示「伊朗手上沾滿了美國人的血」。目前大多數的美國政治人物應該還是會選擇點名中國。拜登的國家安全戰略則明確指出，中國是「唯一一個既有意圖改變國際秩序，又日益具備經濟、外交、軍事和技術實力去實現這個目的的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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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賀錦麗會將伊朗放在首位，是因為伊朗在採訪前不久才向以色列發射了超過一百八十枚彈道飛彈。她的顧問堅稱，賀錦麗對中國的態度是「清醒的」，並引述她在民主黨全國大會上的發言。當時她承諾要確保「在21世紀的競爭中，由美國而不是中國勝出；而且我們將加強全球領導地位，而不是放棄」。此外，身為副總統，她的外交政策經驗大多涉及與對中國好戰行為感到擔憂的亞洲盟友打交道。

儘管賀錦麗及其團隊的言論大致與現行政策一致，但語氣上似乎比拜登或川普更為溫和。賀錦麗可能會談論競爭，但不強調威嚇。她曾說，「我們必須有能力競爭並獲勝，但我們不應該尋求衝突。」她強調維持開放溝通的必要性。

她對中國唯一的警告是，如果中國入侵台灣，將面臨「實質經濟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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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麗顯然陷入了兩難，既要努力從拜登的影子中走出來，政策上的分歧又不能大到讓人覺得她對老闆不忠，或是招致搖擺不定的指責。但她也不希望被川普超越。後者曾指責她在對習近平的態度上過於軟弱。她的團隊表示，賀錦麗全力擁護拜登所謂與中國進行「負責任地管理的競爭」。從競爭角度來看，這包括國內的產業政策、對中國的高科技出口限制以及加強亞洲的盟友關係。

自2023年11月拜習會以來，兩國之間的緊張關係有所緩和。之前兩國在海上和空中的危險對峙事件頻頻發生。但由於烏克蘭和中東的戰爭正在激烈進行，且中國與俄羅斯、伊朗和北韓的關係愈來愈密切，形成了所謂的「專制軸心國」（axis of autocracy），這種友好關係恐怕無法持久。7月，美國國會授權的兩黨國家安全戰略委員會發出了警告，指出美國正面臨自1945年以來「最嚴重且最具挑戰性的」威脅，其中包括「短期內發生重大戰爭的潛在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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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麗的陣營似乎並不抱有這種恐懼，也沒有跡象表明他們會響應委員會關於大幅增加國防開支的呼籲。至於「專制軸心」，賀錦麗的幕僚表示，「他們愈緊密合作，我們就愈能夠團結盟友站在我們這一邊。」如果當選，賀錦麗的對中政策將取決於她面臨的世界局勢及她任名的官員人選。拜登一輩子都在累積外交專業，因此很多人對於他在中國問題上如此強硬感到驚訝。

華盛頓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中國專家白朗（Jude Blanchette）指出，民主黨內有些人認為拜登太過火了，並希望採取更溫和的立場。

事實上，一些民主黨人認為中國是「專制軸心」中，美國最有辦法應對的一方。中國需要某種形式的世界秩序，並且在某些領域與美國合作。此外，如前川普政府白宮官員卡納帕西（Ivan Kanapathy）所言，「如果在任期間有兩場戰爭同時進行，你又不打算增加國防開支，那就必須降低太平洋的緊張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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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