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美國前總統川普批評電動車「太貴」又「開不遠」。看起來很多買家也同意這樣的說法。美國過去三個季度的電動車交貨量持平。在自認環保的歐洲，上個月電動車銷量年減11％。4月23日，電動車龍頭特斯拉發佈財報，銷量與營收雙雙下滑。年初至今，特斯拉市值已經縮水3300億美元。2021年，五家電動車新秀總市值4000億美元，現在只剩下580億美元。
原本急著拉高電動車產量的老字號車廠現在急踩剎車。福特推遲了120億美元的電動車投資計劃。賓士表示，會在2030年達成電動車與燃油車銷量相同的目標，較最初承諾的延後了五年。電動化的未來看似岌岌可危。
消費周期因素
但這種看法過於悲觀。從種種跡象來看，需求應該會反彈。電動車產業可望從當前的低谷中恢復，邁向更能永續發展的零碳排駕駛之路。讓人樂觀的原因之一是近期銷量放緩部份可以歸因於消費周期。
2021年和2022年，滿手現金的消費者在疫情後的消費狂潮中快速推升電動車銷售量。現在沒人買，是因為之前買過了。同樣的狀況也發生在筆記型電腦、智慧型手機和其他小裝置上，現在這些產品也都滯銷。利率上升意味著美國人兩年前申購汽車貸款時，年利率不到5％，現在卻要支付超過8％的利息。這是一個問題。特別是在很多地方，電動車普遍比同等級的燃油車貴40到60％。
因此，川普嫌電動車貴，也不是沒有道理。但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這是另一個不必過於悲觀的理由。
溢價縮減中
許多電動車車型的綠色溢價（green premium）逐漸縮減。鋰等電池礦物的價格已經下降，電池本身的價格也在下滑。五年前，電動SUV的成本是同等級燃油車的二到三倍，性能卻不見得差這麼多。今天，你可以用不到四萬美元的價格購買福特F-150 Lightning，僅比同款熱門皮卡的燃油版貴4000美元。一年不加油，就可以把這4000美元賺回來。（在鋰價格下滑的同時，油價並未跟著下滑。）。
充電更容易
充電也比以前更容易。現在美國大約有兩萬個充電站，是2020年的兩倍。國際能源署（IEA）指出，即使不考慮運行成本，平均而言中國電動車已經成為較便宜的選擇。小型電動車的價格是同等燃油車的三分之二。一項新調查發現，97％的中國車主表示他們的下一輛車將使用電池驅動。
西方汽車製造商也許可以從中國的經驗中學到一課。早期買家購買特斯拉是拿來當成身份象徵，而中國人現在購買比亞迪的車，是因為性價比高。西方製造商應該減少對高端車款的執著，好好發展中低端市場。如果不這麼做，高昂的價格將繼續抑制需求，導致經濟規模的效益則難以實現。福特預估，今年專注於電動車業務的皮卡部門至少虧損50億美元。
投資人變得更加挑剔應該會有所幫助。他們不會再因為電動車新創公司做出一份還可以的簡報，就投入數十億美元。現在他們會獎勵那些有野心開發大眾市場的公司。4月初，馬斯克宣佈為了自動駕駛車放棄開發價格兩萬五千美元的車款時，特斯拉股價暴跌。4月23日，馬斯克大轉彎後，股價反彈。通用汽車在法說會上宣佈將推出平價電動車。股價年初至今已經上漲25％。
對於擔心氣候變遷和油價的西方政府來說，他們還可以做得更多來加速電動車革命，比如給予中國汽車製造商更多進入自家市場的機會。顧問公司AlixPartners發現，如果中國的電動車比非中國的替代品便宜20％，七成的美國人、英國人、法國人和德國人會考慮購買。實際價差也的確差不多是兩成。
截至目前為止，政策制定者專注於擴大充電能力和發放補貼。他們更應該解除阻礙中國電動車進入國內市場的障礙。車主會很開心，提升市場競爭也會促使現有汽車製造商更上層樓。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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