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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當男人說『我會永遠照顧我的母親』時,意味著『我的妻子會永遠照顧我的母親』,但現在,愈來愈多男人正在這樣做,」美國家庭醫療保健計畫主任萊文(Carol Levine)指出。
根據美國退休人員協會(AARP)和國家照護聯盟2020年的報告,預估有1,870萬名男性照顧成年人,2015年時的只有1,600萬。這些人中,有一半的照顧者是看顧他們的父母或岳父母。
在照顧失智症患者的18-34歲成年人中,有47%是男性,顯示照顧者的性別差距正在縮小。
其他數據包含,照顧父母的兒子平均年齡為46.4歲,照顧配偶的丈夫年齡為62.5歲。但有十分之三的男性照顧者是千禧世代,平均年齡僅26.9歲,這意味著在職涯黃金時期必須妥協犧牲。
男性照顧者的困境
雖然長照對於所有性別的人來說都很困難,但兒子擔任照顧者,可能是更棘手的挑戰,因為男性較無照顧人的經驗,也傾向不開口尋求支持。
「我們沒有看到很多針對男性的資源,他們最終會感到被孤立,」全國護理聯盟CEO雷森德斯(Jason Resendez)說。
然而,當長照的悲傷、內疚、憤怒這些情緒無法被談論和分享時,照顧者的壓力會更大,這就是男性面臨的艱難課題。
南加大老年學助理教授班頓(Donna Benton)表示。男性一般較依賴工作來進行日常人際互動,比較少有同樣是擔任照顧者的朋友,「對於男性來說,找到可以傾訴的人是更困難的事情,」
男性在職場中,也往往較難抽身。
陶森大學老年學主任瓦格納(Donna Wagner)對三家財富500強企業進行的一項研究中發現,男性不太可能使用針對照顧者的員工援助計劃,因為他們擔心這會對職涯不利。
「即使公司已經認可了這項計劃,你的主管也可能有不同的意見,」瓦格納分享,有一位受訪者在一家大公司工作,福利非常豐厚。但他被告知,如果花更多時間陪他父親一起接受化療,他將有失去工作的風險,因此最終沒有陪同。
50世代的長照提供者卡辛(Matt Kassin)說,儘管他的雇主一直很理解他,但他不願意談論他家的長照問題,因為「我認為當公司僱用一名男性時,他們是希望他百分之百專注。」
AARP公共政策研究所資深政策顧問福林(Brendan Flinn)的研究顯示,十分之三的男性照顧者,已經動用了儲蓄來提供照護。
若男性最終決定離職去幫父母長照,承受的社會眼光亦更強烈。例如離開紐約出版業回鄉照顧帕金森氏症的母親的作家威爾(Brandon Will),就坦言這很尷尬,「告訴朋友要回到中西部和媽媽住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個搬回父母家的千禧世代。」
最後,因為社會性別刻板印象而從小沒有太多機會照顧人的男性,發現提供照顧真的不容易。
擔任長照者的尼克森(Peter Nicholson)表示,幫母親洗澡,就像是一趟「超現實之旅」。
其他兒子們告訴《華爾街日報》,他們常常感覺自己不合格,準備不足,例如去雜貨店購物或是製作健康餐點。而且男性習慣的「解決」問題傾向,也讓他們格外難接受父母身體衰退這件永遠無法被解決的問題。
雖然婦女依舊承擔大部分家庭照顧工作,尤其是洗澡與穿衣等私密事務,但由於家庭規模縮小和全職女性增加,愈來愈多男性也必須涉足長照中更為細節的領域——就像近代的育嬰,也愈來愈多男性必須挑戰餵奶和哄睡等任務。
男性如何勝任長照者?
綜合《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美國護理中心Assisting Hands針對男性提供家庭長照議題的解決方案,以下方法值得兒子們參考:
- 向家人與朋友尋求幫助:你不孤單,勇敢開口向大家集思廣益
- 利用社區服務:向老年護理機構、老年中心詢問相關資訊
- 多做功課並大量提問:不用擔心你的日常照護問題太過簡單
- 警覺憂鬱和疲憊的跡象:擔任長照者可能會過於專注,必須隨時察覺自己的情緒
- 提醒職場中的人你的情況:可以詢問是否有遠距或是彈性工時的可能,現在的職場也愈來愈寬容,學習管理高齡化社會的勞動力
對於威爾來說,他與帕金森氏症的母親發現社區有一個「與帕金森氏症共舞」的計畫,現在他們每週都會參加。威爾也加入了倡議組織「跨世代關懷」,與他的母親一起寫作。
雖然威爾已經擱置了原本寫小說的理想,但他現在正在撰寫一本回憶錄,內容是關於自己作為一名照顧者的感想。對於提供長照的兒子們來說,記錄這一切,經營自媒體,或只是在網路社群尋求連結,也是一個很好的支持方法。
(資料來源:WSJ, NYT, Assisting Ha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