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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人棄守文字主場 轉行YouTuber是正解?

【黃哲斌專欄】網路媒體「泛科學」知識長跑去當YouTuber,以前覺得很「中二」的職業,現在卻是主戰場。臉書、Google難導流,新媒體也得轉型。

YouTuber-網紅-媒體-黃哲斌-泛科學-鄭國威 圖片來源:擷取自泛科學YouTube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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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新聞日報》(Newsday)曾是一份成功的地方報,以紐約長島為中心,吸引廣大都會區讀者,鼎盛時期,發行量名列全美第8名。

然而,《新聞日報》從2014年的43萬報份,去年掉到不足10萬份,報社積極改革自救,包括加強經營IG、TikTok等影音內容,尤其YouTube頻道成為投資重點,藉此吸引年輕訂戶。

他們還製作一隻183公分高的狗狗吉祥物「Scoop」(意為獨家新聞),帶著鏡頭到現場採訪、球場開球、景點打卡,牠甚至有自己的社群帳號。

《新聞日報》只是一葉知秋。去年,「牛津大學路透數位新聞報告」研究年輕族群的新聞使用行為,發現隨著社群板塊變化,新聞媒體愈來愈難以觸及Z世代,遑論年紀更小的α世代,必須採取不同策略吸引他們。

報告指出,「東歐、亞太與拉丁美洲的年輕人中,YouTube愈來愈受歡迎。」

我想起去年轉型YouTube網紅的「泛科學」鄭國威,決定請教他的經驗:文字媒體經營影音內容,必須跨越哪些門檻?從台灣網路最大科學社群的知識長,跳進YouTuber的粉墨世界,會不會很難調適?

臉書不如YouTube?

鄭國威不諱言,以前,他也認為國中生立志當YouTuber「很中二」,但有幾件事,徹底改變他的想法。

一是,幾年前他意識到,部落格時代起家、曾享受臉書流量紅利的泛科學,必須劇烈轉型。臉書演算法對內容連結愈來愈不友善,2016年起,無論他們如何嘗試,流量就是起不來,且粉絲專頁幾乎停止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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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時,網路上出現一些以科學為主題的內容農場,文章非原創卻霸佔搜尋結果,鄭國威批評,「他們是符合SEO而誕生的魔鬼,Google很愛他們。」

兩大導流來源都受限,他動念組一個「知識性網紅聯盟」,但不知如何下手。

二是,二一年泛科學承包勞動部的YouTuber培訓活動,公部門體認不能永遠只培訓木工、水電工、廚師等傳統職業,如何寫腳本、拍影片、剪接、經營社群、創意行銷,已是數位時代的另一種技能,同時能吸引年輕就業人口。

於是,泛科學一面邀請講師,舉辦培訓,自己從旁學習;一面與YouTube接觸,深入理解官方思維與規則。

尤其看到志祺七七、阿滴等知識型網紅崛起,鄭國威又參加國外神級YouTuber的聚會活動,深受震撼,決定親自投入。

當然,轉型有其痛苦代價,以文字為主的員工無法適應,紛紛離職,組織被迫換血。鄭國威形容,「原本練的肌肉就不在那邊,所以必須找到一群人,願意陪你重新練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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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科學YouTube頻道早就有20幾萬人訂閱,但以往並未認真經營,只是將臉書首發的影片,上傳後就置之不理,因此「曝光點閱率」不到1%,流量與互動非常淒慘。

去年初,他們改以YouTube為主戰場,先深入研究國外的優秀科學頻道,同時利用YouTube後台數據,分析台灣網友偏好的內容,再精算成本效益,建立起後製、音效等製播SOP。

由於YouTube已是成熟產業生態鏈,後台提供很多工具,讓創作者精進內容,鄭國威比喻,就像有個「AI健身教練」陪你練身體。

去年剛起步時,每支影片不過幾百次觀看,轉型路似乎遙不可及。

隨著操作方法熟練,有時碰到中國氣球、韋伯望遠鏡傳回照片等熱門議題,為了搶流量,必須將兩星期的製作時程,熬夜壓縮到兩天,「上架後,所有人回去躺平。」

年底,泛科學頻道訂閱數突破50萬,曝光點閱率也攀升到10%左右,YouTube官方認證為「2022年台灣成長速度第9名」的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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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多頻道聯營

泛科學頻道每週推出3條產品線,正規的15分鐘影片,有主題、有結構,討論單一科學話題;其次是Shorts短影音,小品短打,名詞解釋;最後是一小時直播,閒聊科學新聞,建立社群互動。

泛科學目前光靠YouTube廣告分潤,頂多勉強打平,但加上代言收入,已經能建立營收模式。鄭國威強調,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到成長曲線,不再像臉書專頁,永遠卡在47萬粉絲。

未來,鄭國威仍希望打造「知識性網紅聯盟」,目前手上兩個旅遊與美食的知識性頻道,成績都不錯。

他發下宏願,要在年底前找到100位學有專精的素人,利用泛科學的成長經驗,協助他們的影片被看見,母公司「泛科知識」則轉型為一家多頻道的聯營公司(MCN,Multi-Channel Net-work)。

他舉日韓為例,「教育型、學習型的頻道都很受歡迎,」他相信,台灣也有此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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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泛科學的轉型故事,不只《新聞日報》這樣的傳統媒體,網路媒體同樣遭遇社群平台、行動瀏覽夾擊的嚴苛挑戰。影音內容會是救命解方嗎?隨著影音創作者愈來愈多,會不會同樣面對注意力軍備競賽?

不同體質的媒體,可能有不同答案。至少,泛科學提出一種可能性,一種「看似很中二,其實是大膽二度創業」的絕地任務。(責任編輯:曹凱婷)

關於作者 黃哲斌
關於作者 黃哲斌
曾是舞台劇演員;雜誌及報紙編輯、記者;新聞網站副總編輯;目前為兩個男孩的爹、《天下雜誌》編輯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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