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夢」,美國金恩博士的夢引發了黑人民權運動,而改寫了美國歷史。
三十年後,在台灣,「我有一個夢」,把陳坤木校長、何春枝、莊春姑等二十多位老師聚到高雄小港,爲開放敎育開疆闢土。陳清風、逄夢麟等五百多位家長也帶著孩子加入拓荒,共築敎育新樂園──華山國小。
中秋連續假日才剛結束,華山家長會長陳清風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帶著小孩來到學校,看著小孩一馬當先衝進敎室的身影,陳清風臉上露出笑容,繼續站在校門口導護,迎接一個個活蹦亂跳、陸續到校的學生。
南方的朝陽,在十月天張著秋老虎的威力,陳清風似乎已經習慣汗珠直淌。望著這個成立才兩個月的小學,操場上有著他與許多家長整地清掃的汗水。一天要巡好幾趟校園,他彷彿看著自己的田地般說:「你聽過一所新小學在開學第一天,家長義工團就已經各就各位的嗎?這就是我們的學校。」語氣甚是自豪。
在華山的敎室與校園裡,經常可以看到家長忙進忙出。敎室陽台上標著解說牌的植栽,從花盆、泥土、植物到解說牌,也是家長自己出錢、出力,親自栽種的。
一位跪在地上整理花盆的愛心媽媽抬起頭來說,「這解說牌,是我自己查百科全書寫上去的。」像她的孩子那一班就有一個小小植物園,老師就像在自然敎室上自然課,而她就成爲老師最佳的助手。
這是我們的學校
家長會副會長逄夢麟拿著貼有麻豆文旦皮、研究主題爲「文旦」的學習單,念出孩子寫下的疑問,「請問文旦與柚子有什麼不同?」他說,他到現在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的孩子從其他學校轉進華山後,常會提出一些「問倒大人的問題」。
聽到他的心聲,幾個家長決定安排懂得農藝的家長來幫孩子補充上課。一旁的彭先生說:「我來上好了。」原來他曾經是個專業果農。
除了成為老師敎學的好幫手,「我們一直把學校當做社區總體營造的一部份,」逄夢麟說。因此熱心社區事務的幾位家長,不約而同把孩子轉到這所全新的學校。
對於摸索學步的華山,逄夢麟他們有一起把華山「飼養大」的責任感。
因此,當市政府行政效率跟不上學校成長的腳步時,他們會在里民大會反映,找市政府官員溝通;以公民及家長會的身分,來幫學校解決問題。「學校的人行道鋪面計劃,就是家長會出面協調成功的,爭取到十五萬元經費,」逄夢麟說。這就是華山家長會與一般捐錢的家長會很不同的地方。
「這是個夢想」陳坤木這位三十七歲的校長帶著平均年齡不到三十歲的「年輕敎育團隊」,讓家長們耳目一新。「沒有三兩三,不敢上華山,」逄夢麟認爲。
「華山很清楚它要的老師,來華山的老師也很清楚他們要的學校,」陳坤木說。當初甄選老師的簡章上就標明,華山是一所開放敎育的學校,實施協同及統整敎學,老師必須協同合作,統整敎學內容,華山的老師須具備編寫敎材與設計敎學活動的能力,而且寒暑假要爲上一學期做出檢討報告,還要爲下一學期做敎學計劃。
沒有三兩三 不敢上華山
甄選名額只有十三位,沒想到有一百六十位來報考。陳坤木開心地發現,敎育界還是有很多熱忱的老師。
敎育部還未宣布九年一貫新課程時,華山的老師就已經在暑假排出這一學期的「統整課程」,並針對不同主題來討論如何進行班群協同敎學,「我經常半夜還爬起來做學習單,修改及設計主題敎學活動,」二年級學年主任莊春姑說。
爲了讓新生能了解學校環境,一年級的老師想出了讓小朋友看到名字就興奮的「校園探險──小偵探柯南」, 然後找出了國文、數學、自然、社會、美術、體育、音樂等相關篇章,融合成爲期四週的課程。因此,華山每班敎室門口貼著的課表沒有固定節數,而且幾乎每週都在換新課表。在華山,沒有所謂的「課程標準」。
「每個主題結束的時候,我們都還要檢討,」二年級老師屈靈慧說。例如,剛結束的「歡樂節慶」主題,她們發現「活動太多了」、「要注意孩子的基本學力」等問題後,黃婉鈴強烈建議,「我們應該每週五第三、四節做補救敎學。」當場獲得大家同意,立即修改課程計劃。「我們就是這樣邊學邊做,校長說:『華山是容許老師犯錯的,錯了再改』。」
「我們一直想把敎育辦好,但沒有多少典範可循,」陳坤木不斷請來熟悉開放敎育精神的專家學者與老師們切磋。雖然他們不曉得明日華山會是什麼樣,「但至少這是我們努力過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