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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億個讓中國領導層擔憂的理由

1990年後期之前,中國幾乎沒有中產階級。2000年之時,中國有500萬個家庭年收入介於11,500美元和43,000美元;今日更多達2.25億。

中國-中產階級-政治變革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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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億個中產階級,這是極為驚人的發展,不但刺激全球各地的成長,也讓中國得以脫胎換骨。

然而,那缺了一些東西。

在其他致富的威權國家,新出現的中產階級會要求政治變革;1980年代的南韓學生示威,協助終結了軍事專政;1990年代,台灣中產階級要求民主,促使威權政府允許自由選舉。

1989年天安門事件至今,中國就沒有出現大型民主示威。要求民主的中產階級並不多,而且原因不只是開口可能會引來麻煩;許多人看見了阿拉伯之春帶來的混亂,有些人認為英國脫歐證明,一般選民無法處理複雜的政治問題。

中國政府或許對批評者殘忍無情,但至少它會讓民眾賺錢;只要遠離政治,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沒關係。

然而,中國的中產階級其實並不滿足。社會安全網不足等問題,讓他們富裕卻缺乏安全感。貪汙、裙帶主義、汙染等問題,也他們也十分憤怒。

中國擁有超過200萬個非政府組織,許多在那裡工作的人,正是希望改善社會的中產階級;這些組織不會公開挑戰共產黨的權力獨佔,但它們常反對共產黨運用權力的方式。

共產黨知道中產階級的重要性,亦試圖回應民眾期待以減輕社會壓力。即使如此,沒有更透明、更負責任的政府,中國的問題實在很難解決。沒有法治,人身和財產就沒有真正的安全;沒有更公開的政府系統,貪汙自然難以消除;沒有言論自由,非政府組織亦無法帶來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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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數千年騷亂的歷史,以及更近期、1960年代的文化大革命,中國人常說,他們非常害怕混亂。然而,近半數城市居民不到35歲,他們不太知道毛澤東時代的混亂狀態。當他們覺得政治沒有在聽的時候,有些人也會願意挺身抱怨,例如,數萬名祿步鎮的中產階級就在7月3日發動示威,反對建造垃圾焚燒發電廠。

這類示威十分常見。成長快速,安定亦隨之而來;但在經濟成長走緩之時,混亂也很有可能擴散。

最終,中國中產階級的命運為何,可能還是得取決於共產黨的精英階層。

民主運動於1989年起飛,原因即為部分共產黨成員支持改革。目前沒有再次發生天安門事件的跡象,但中國領導層內部的情況也相當緊繃。習近平的肅貪行動似乎是以政治對手為主要目標,因而樹立了不少敵人;領導高層也正在爭奪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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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府擁有強大的國安組織,共產黨應該還是可以繼續掌權許多年,但單靠壓制絕非良方。中國的中產階級會增長,改革的呼聲亦是如此;共產黨必須開始滿足這些需求,否則,全球最大的中產階級仍有可能會毀了共產黨。

©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6
經濟學人原文

(本文僅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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