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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政治前景:利益衝撞、老黨危機

2016年1月16日起,從兩岸關係、國會改革到老黨轉型,將出現一連串動盪,端看新領導人與人民如何因應。

兩岸關係-國會改革-國民黨-台灣政治-總統大選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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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台灣政治,是一部大河劇的序幕。

兩大因素在這一年交會,催生這齣大河劇演出。一方面,澎湃的民意盼望國家能夠甩開經濟停滯、政黨惡鬥,加速進步;另一方面,台灣也將面臨與中國大陸互動的新兩岸關係,以及走入國際競爭的強大壓力。在在考驗新領導人的領導力。

兩岸,是分治、還是一中?

從年初的總統、國會選舉開始,依序登場的分別是兩岸關係、國會改革,以及國民黨的新樣貌。

兩岸關係的挑戰首先登場,因為1月16日新總統誕生之夜,豎耳聆聽勝選者當選感言的,除了台灣,還有對岸。

廈門大學台灣研究院政治研究所副所長陳先才坦言,對岸關心新民意下,台灣在「兩岸分治」和「兩岸同屬一中」兩個極端之間,究竟將往那個方向移動?觀察點除了投票夜的勝選感言,還有5月20日新總統就職演說。

「這兩場演說中,新領導人如何描繪兩岸關係的走向,幾乎就決定接下來兩岸關係的鬆弛緊張,」他表示。

這段期間,新領導人亟需穩住兩岸關係,因為台灣跟其他國家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兩岸問題必須有效處理。兩岸不穩定,台灣根本走不出去。「這不是哪個政黨執政的問題,而是台灣如何走出去的問題,」政大國關中心主任丁樹範說。

儘管兩岸溝通是否順利,取決於對岸是否滿意,但是台灣未必沒有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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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學者顧忠華指出,台灣即使政治、經濟實力都不如中國,卻還有自由民主的價值可以抗衡。因為被統治者的同意,才是政權正當性的關鍵所在。這也讓中方在向新政權施壓時有所顧忌,擔心如果無法與台灣形成新的共識基礎,兩岸關係惡化,反而可能促使台灣民意更加往美、日方面傾斜,造成它在處理南海糾紛上更困難的局面。

但是,台灣很快也會發現,「一一六」到「五二○」的紛紛擾擾,只是緊張的一年的暖身賽。左右台灣政治氛圍的競技場還將出現在國會議場。更精確的講,是台灣面臨國際經濟整合趨勢,以及對外開放壓力下,新國會如何建立內部遊戲規則,以及調整面對行政系統的制衡關係。

新國會,會端出什麼新規則?

必須突破的困境,除了設法加入剛剛成形的跨太平洋伙伴協定(TPP),或是預計明年底完成談判的區域全面經濟伙伴協定(RCEP),連帶台灣也將面臨大幅開放市場的壓力,形成利益團體在國會中衝撞的緊張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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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農業和食品業的緊張關係為例,新政府的棘手問題是,如何建立台灣農產品的認證制度,提高消費者對本地農產品的辨識能力,以增加面對進口食材的競爭力,可是如此一來,又將面臨處理農業和食品加工產業的利益衝突。

另外,在年金、長照、教育、社會住宅,甚至國防等多重領域,都將面臨制度興革,資源重分配等嚴肅問題。

「2016年,絕對是『鬥』的一年,也將鬥得很有正當性,」在雲嘉南農業帶,一位綠營立委參選人指出,「無論新領導人是否願意,都將面對鬥的民意。」

但是,國會固然匯集了各種利益衝撞,本身卻需要建立新而可行的遊戲規則。國會改革是全民共識,可是改革方向卻不清楚。原本的政黨協商模式有問題,怎麼做比較好,留待新國會找出共識。

國會的改革,還在於行政、立法間的制衡關係。從事公職30多年,國民黨秘書長李四川直言,如果立法委員問政只看選票,只重服務績效,只是為反對而反對,結果必然助長今天公務員不做不錯、保平安的消極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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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行政如何有效率,國家如何能進步?」他反問。

百年老黨,得練習說真話

國會新生態催發的,還包括政黨走向的變化,尤其是在聲望或路線都出現嚴重爭議的國民黨身上。當台灣快速邁向民主化的過程,這家百年老店因為一條腿深陷傳統的威權泥沼中,正面臨必須轉型的艱鉅任務。

義守大學財務金融學系副教授李樑堅分析,選後的國民黨究竟如何,其實還待觀察。可是如果喪失國會最大黨的優勢,軍心不穩,就有崩解、重組的風險,進而牽動它在兩岸路線,或政策路線的變化。

但是,面對嚴峻形勢的國民黨,並沒有太多喘息空間。因為從太陽花學運的反威權主義、九合一選舉的藍綠板塊移動,正形成社會對國民黨的激烈批判。

面對考驗,國民黨領導人不僅需要更清楚的路線願景,還要能開誠布公,追求一世英名,而非一時利害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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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國民黨的改革,需要更清楚、更透明的遊戲規則,還需要擬定能夠激勵人才透過政黨追求自我實現的機制,否則只會延續當今有能力的人不願意透過國民黨來出頭的惡性循環。

這一切動盪說明,新的一年,台灣從政府到政黨的挑戰是,無論內政外交和兩岸,都要透過溝通,來降低衝突的壓力。不過,溝通不是談判,溝通必須是在不同價值間尋求交集與共識。從鬥爭到溝通到和解,顛簸免不了。

2016年的台灣政治,究竟是一個激烈衝突的競技場,還是化停滯為起步的轉折點,端看從新的領導人、國會議事、政黨生態,一直到社會人民如何看待、面對這一年巨大的改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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