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金融海嘯不僅重創全球經濟,還重創了華爾街投資銀行的名聲。而投資銀行充滿了名校的MBA,連帶著管理學院的名聲和管理教育的目的,也被廣泛的質疑,管理教育到底教出什麼樣的學生?西方的管理學院服膺的是資本主義,學生進入的第一天就被教導個人應該追求效用極大化,公司應該追求股東利益極大化,通常個人的效用函數和股東的利益都和利潤相關,因此無論公司和個人都是以賺錢為目的。所以無論是個人或公司都可以合理化賺錢的行為。
如果這種思想不加控制,走到極端,甚至可以合理化違反法律的賺錢行為,至於走在法律邊緣但違反良心的行為,更是視為理所當然,這樣的教法對嗎?資本主義是管理學院唯一的中心思想嗎?
如果社會只相信資本主義,整個社會會變成極端競爭,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的叢林法則,這顯然不是現代人類文明可以接受的社會,因此必須要設立法律來箝制處罰這些因為追求私利傷害眾人利益的行為。
但是在金融創新盛行的年代,法律緩不濟急,因為會計處理的法則永遠趕不上金融創新,新又複雜的金融商品充滿著風險分攤的公式,會計的處理要以穩健公平為主,以過去的經驗,無法計算金融商品的真正價值,因此在會計報表上看不出公司的負債和資產的價值,造成資訊不對稱,再加上公司提供強力分紅誘因,提供利慾薰心人士遊走法律邊緣,將大量風險轉嫁股東和大眾,而創造公司虛假利潤的大好環境。
等到風險揭露後,股東和大眾損失不貲,法律的處理只是事後的補救。而這一切行為都可以以「利潤極大化」做為合理化的藉口。當華爾街以利潤做為唯一目標時,金融泡沫自然層出不窮。
教育不可能改變人性的貪婪,也不可能改變社會上的拜金主義,但至少可以在價值觀還沒有完全定型的時候,給學生除了賺錢外的人生理想。
管理學院的社會責任
管理學院的學生將來都是在錢的世界中打滾,更應該培養人文素養,尤其在大學階段,應該灌輸學生資本主義不是唯一的中心思想,除了股東的利益外,還有利害關係人(stakeholder)的利益,社會就是最重要的利害關係人,企業除了賺錢外,也有的社會責任,引導學生走向社會創業(Social Entrepreneurship),對於學生的小惡(作業抄襲等),必須加以嚴懲,以免學校內的小惡,出去以後成為社會的大惡。要不然,管理學院沒有盡到社會責任。
(作者為台大國企系教授兼台大副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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