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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班牙阿爾泰霍城鎮(Arteixo)一棟玻璃帷幕大廈裡,10位設計師圍繞了一位穿著剪裁俐落灰色長褲和雙排扣海軍藍外套的模特兒。白磁磚地板上,鋪著毛衣、裙子、套裝,穿著如實驗室裡白罩衫的女裁縫師就在不遠處。
一位來自中國的女性說,「這經典卻又不失創新。」另一位英國女性則說,「我不知道這樣大膽的款式,能不能受市場接受。」
這個30多歲女性組成的聚落,是時尚品牌Zara成功的關鍵之一。Zara本來只有西班牙拉科魯尼亞市的一家店,40年後卻成為地表上最大時尚品牌之一。
當團隊討論著新服裝系列會不會太保守抑或太大膽,可以看出,這一群人之中,沒有一個人是主管。但她們最終敲定了,為歐洲市場推出單色系和傳統剪裁的服飾,中國市場的款式則大膽些。而這些決定是根據銷售數據得來的。
和對手Gap、H&M和Primark不同的是,Zara沒有首席設計師,甚至沒有壁壘分明的階層制度。Zara旗下的350位設計師彼此獨立而平行,兩週將新品帶進店面和線上商店一次。設計師們根據數據觀察,哪些商品暢銷、哪些商品滯銷,然後據此規劃接下來幾週的新品。
每天早上,位在西班牙阿爾泰霍城鎮的員工觀察銷售數據和來自臺北、莫斯科、紐約店經理、店長和顧客的意見回饋,找出受歡迎的單品。
流行趨勢或許可以複製,但Zara去階層化和以數據為導向的企業文化卻不好模仿。但這或許就是為什麼,當全球大部分服裝零售業者陷入掙扎時,Zara母公司Inditex卻能維持成長。
美國服飾品牌American Apparel在11月二度申請破產,Gap實體店面銷售直直落,H&M獲利下滑。但Inditex今年上半年營收卻成長11%。
Inditex執行長伊斯拉(Pablo Isla)說:「這一切沒有魔幻公式,我們也沒有單一狂賣明星商品。我們在每一季都能夠觀察數據,並適當做出回應。」
西班牙巨富奧蒂嘉(Amancio Ortega)創辦的Inditex集團,去年創下222億美元銷售。奧蒂嘉今年甚至短暫超越比爾.蓋茲,成為全球首富。
Inditex集團旗下服飾品牌,如Bershka、Massimo Dutti和Pull & Bear也都在成長,但光是Zara的收益就佔了集團營收的2/3。奧蒂嘉2005年找來伊斯拉擔任執行長,但他自己並沒有退休。
高齡80歲的奧蒂嘉還是經常到辦公室,最常出現在Zara女裝部,而他的32歲女兒瑪爾塔(Marta)則在Zara廣告部工作。奧蒂嘉有時候會被撞見在附近的廣場遛狗,除此之外,他幾乎是世界上最低調的億萬富翁。
執行長:別稱Zara是快時尚
UBS瑞銀集團零售業分析師休斯(Andrew Hughes)說,Zara要如何管理展店事宜,引人好奇。儘管Inditex銷售自2009年以來幾乎成長1倍,但擴店事宜相對緩慢,似乎比較聚焦設立極少的旗艦店,然後發展網路商店。
休斯也提到Zara的一個隱憂,也就是對手可能模仿Zara隨市場快速應變時尚風格設計的策略。他說:「時尚業都試圖複製Zara的設計風格,現階段,還沒有哪個品牌比得上Inditex,但差距正在縮小。」
Inditex執行長伊斯拉顯然不太喜歡「快時尚」這個標籤,因為他認為這無法反映Zara投入大量時間設計新裳,也無法反映Zara是多麼注重細節。
他也說,分析師太聚焦Inditex備受讚譽的供應鏈。Inditex集團位在西班牙、葡萄牙和摩洛哥生產出該集團旗下60 %的商品,也因為生產線都在鄰近區,Inditex集團設計的服飾可以快速適應潮流和天氣,當時尚風向和氣候一變,新品就可以在2、3週內送進旗艦店或專賣店,而此時,對手可能才剛送出訂單,而成品還要乘著貨櫃,飄洋過海到主要市場上架。
Inditex還有一個了不起的地方,那就是除了社群媒體行銷外,廣告費其實相當省,相對之下H&M花了營收的4%打廣告。
今年5月,Zara一件藍白格紋無領外套成為社群網站炙熱話題,甚至有粉絲為這件外套創造一個Instagram帳號@thatcoat。Zara的設計師知道後,果然又順水推舟,設計出款式類似但花紋和材質不同的外套。
法國興業銀行零售業分析師克利契洛(Anne Critchlow)說:「Inditex成功的根本原因是領先一小段時間,而這一小段時間,已經足以讓他們店裡的服飾,比對手更有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