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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率最低的韓國,開始嘗試「保姆界的Uber」,能扭轉少子化嗎?

世界生育率最低的國家韓國,出現平台商機,媒合有空的保母與缺人帶孩子的家長。這會讓韓國婦女更願意當媽媽嗎?

韓國-生育率-少子化-高齡化-性別不平等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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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是世界上生育率最低的國家,預期未來會衝擊經濟,對此,韓國政府與民間都正努力研議對抗策略。

最近,韓國保母線上平台「Momsitter」廣泛獲得東亞媒體注意,《彭博社》、《Japan Times》皆追蹤報導。

創辦人Chung Jeeye自己是一名母親。6年前的某天,她無意間聽到一位女同事在公司洗手間啜泣,因為找不到人接她生病的孩子下課。這是Chung Jeeye決定離職創業的一刻,她或許更早就想這麼做了,也就是開啟一項服務來幫助面臨同樣困境的家長。

6年後,Momsitter用戶突破100萬,成為韓國家庭配對潛在保母最熱門的線上平台。韓國開發銀行和Daol Investment已經投資它133億韓元(約3.1億台幣)。

就像Uber媒合送餐員與餓肚子的人,Momsitter幫需要人顧孩子的家長媒合有空的保母——當然,這裡所謂的家長,是媽媽們為主。

「我們已經習慣了由媽媽撫養孩子,」Jeeye說,這個平台讓韓國女性得以挑戰「不可能同時擁有孩子和事業」的認知。

社會資本低,沒人看顧孩子

根據2021年的最新數據,一名典型的韓國女性一生中平均生育0.81個孩子。新生兒數量僅佔人口的 0.5%。

韓國社會走向少子化有諸多原因,一個最直覺可見的成因,就是該國在經濟快速發展和都市化的過程中,切斷了親屬的支持網絡。簡言之,大家庭變核心家庭,缺了親族人手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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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在已開發國家中的社會資本排名墊底,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度非常低。研究機構Legatum Institute指出,這會直接影響一國的經濟繁榮——因為社會信任與相互支援程度低,人們便難以撫育後代。而少子化造成勞動力短缺、人口高齡化,最終侵蝕經濟。

相比之下,社會資本高的國家是丹麥與澳洲。

韓國兒童保育與教育研究所研究員Bae Yun-jin說,「把孩子託付給某個人,需要極大的信任,但在韓國這種人的供應是有限的,母親支持設施的數量也因地而異。」

雖然,韓國政府於2007年推出了自己的保姆服務——根據韓國性別平等和家庭部的數據,去年約有27,000名保姆幫助了78,000個家庭——但這個政策的重點是支持低收入父母,而收入較高,卻還是請不起專職保母的家長們,依舊求助無門。

因此,Momsitter推出後便彌補了公托、幼兒園的空缺,迅速搶佔平台經濟的一席之地。後來,也有幾家企業跟進類似的服務,像是媒合特定科目家教與兒童的Tictocrroc和Jara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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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Momsitter會對保姆進行能力傾向測試,並提供保母的資訊,包括健康報告、其他父母的評論,以及證書。「問題人物」,不管是保母或是家長,會被該平台禁用5年。(儘管如此,這類平台還是存在風險,畢竟難以對所有潛在保母進行徹底審查。)

綜觀Momsitter上市後的社會,像這類App的出現,確實能緩解育兒人力不足的難題,但出生率卻沒有大幅起色,更深層的問題在於——文化。

不平等的國度,不願生孩子的女人

在韓國或台灣,都盛行一種說法:少子化是因為房價比太高、薪資太低。經濟問題吻合部分事實,但《彭博社》採訪經濟學家指出,性別不平等是生育危機的核心。

根據OECD數據,在已開發國家之林裡,韓國的男女工作差距最大。而一名韓國婦女若成為母親,她被雇用的機會將比沒有孩子者低很多。同時,在Ipsos調查的國家中,韓國的男女仇恨最為嚴重。在韓國根深蒂固的父權制社會中,女性經常感到自己被邊緣化,且代表性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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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女性被政府與社會要求助攻勞動參與率,但當她們獲得職場的榮耀後,回家面對的還是傳統觀念為主的丈夫與家庭——不是希望她們離職帶小孩,就是不平等分擔家務,因而讓女人遲遲做不了生育的決定。

「為了讓女性快樂地撫養孩子,整個環境必須改變,」韓國國會研究院的研究員Heo Min-sook指出,「微薄又無法持久的補貼是毫無意義的,只有性別平等程度高的國家,才能享有高出生率。」

這些論述與台灣的少子化研究結果不謀而合。

社會學界的主流論述是,家務分工、育嬰假以及傳統性別角色的不平等,是台灣與東亞諸國生育率探底的真正原因。

或許不久後,台灣也能跟上育兒共享平台的浪潮,但真正讓一個國家不再有新生兒的原因,台灣、韓國也要彼此借鏡。

(資料來源:Bloomberg, OECD, Newsnpr, 中研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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