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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聊天機器人ChatGPT於去年11月震撼全球以前，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這個名字距離家喻戶曉還有段距離；但現在，年僅37歲，已成馬斯克之後下一位備受全球矚目的商界新星。
從微軟拿到100億美元投資，矢言要「拯救世界」的Open AI執行長奧特曼，如何走到今天？他對AI與人類未來又有什麼看法？這個答案至關重要，因為生成式AI技術很可能是下一個十年的網路與智慧型手機，而奧特曼是主導這場變革的靈魂人物。
早年：挑戰主流的程式天才
奧特曼不是滿口數字與交易的商人，工程背景出身，他從小就掌握了行動的力量；並因為不凡，而早早興起了某種政治意識。
在美國中西部密蘇里州聖路易斯一帶長大，小奧特曼在幼兒園時期就摸透地址區號背後的系統，並在8歲時學會寫程式和組裝Mac電腦。
中西部的保守，並沒有壓抑奧特曼作為同性戀者的自覺與勇氣。在當地一個基督教團體對於他的高中關於性行為有異議時，他站出來向整個鄰里出櫃，並詢問學校「想成為一個壓制的環境？還是一個對不同思想開放的地方？」
奧特曼的一名師長格雷（Madelyn Gray）回憶，「山姆改變了學校，就像有人打開一個裝滿各式各樣孩子的大盒子，讓他們進到這個世界。」
錄取史丹佛大學資工系，和矽谷的傳奇前輩們一樣，輟學創業。他的公司是名為「Loopt」的一款定位App，9年後賣出，後又創立了一家風險基金Hydrazine Capital，得到億萬富翁泰爾（Peter Thiel）投資。
不過，最初拉拔Loopt的創業加速器「Y Combinator」（簡稱YC），顯然和奧特曼的淵源更深。
YC時期：反常地支持「硬科技」
在矽谷，YC是無人不曉的加速器，眾多點子從這裡孵化、茁壯，包含Airbnb、Stripe、Dropbox都從這裡邁出第一步。奧特曼的Loopt是YC扶植的第一批生力軍，他隨後也將前兩次創業得到的多數資金回饋投入YC，並慧眼領投如今美國最大論壇Reddit的B輪融資。
2014年，創辦人格雷厄姆（Paul Graham）相中時年28歲的奧特曼，看見他對於這家加速器近乎宗教的狂熱，欽點他接手總裁之位。
「在山姆的領導下，YC的野心上升了10 倍。」風投公司Andreessen Horowitz的聯合創辦人安德利森（Mark Andreessen）如此評論。
領導YC時期，奧特曼將培植新創的數量擴大為上千家，並調整了投資模式與金額，入選《Forbes》「30 under 30」頂級風險投資者。最特別的是，他改造了這間創投，往理工類創業多加傾注——出自於他對於世界的信仰。
奧特曼曾告訴新創公司Shypmate的創辦人，「我為生存做準備」，並警告「致命的合成病毒、攻擊人類的AI、核能戰爭」可能發生。
這位信奉末日論的資工創投家，總擔憂不好的事會衝擊他所愛的地球，因此相較於矽谷一窩蜂的社群媒體創業潮，他選擇將錢投入核能、生物技術、AI等「硬科技」公司。
「和矽谷的每個人一樣，奧特曼說要拯救世界；與所有人不同，他有計劃去做。」2016年採訪奧特曼的《紐約客》記者這樣說。
2016年，一樁創投圈外的插曲，也凸顯了奧特行動派、入世的人格特質。
那年川普當選總統，奧特曼視之為美國的威脅，十分不解「怎會有人想支持川普？」於是，他走遍美國各地，親自訪問了上百名川粉，從他們的回答中思考「如何讓人別再投給川普？」，並將一切記錄在自己的部落格中。
Open AI：要讓人知道AI的缺陷
同一年，為了確保AI最終不會消滅人類，30歲的奧特曼淡出YC，和想上火星的馬斯克一起創立了非營利組織Open AI，並吸引矽谷幾個大人物如LinkedIn創辦人投資。
最初，他們不追求企業利潤，而是承諾為人類共同利益推動技術。Open AI創辦章程中甚至寫道，「如果競爭對手先到達終點，將放棄開發通用AI的競賽。」
如此熱血的小團隊，也希望能對抗像Google這樣的大型科技公司。眾所皆知，Google長期嚴密保護它的AI計畫，對工程師魂的奧特曼而言，這就是某種形式的壟斷。
因此，當Open AI在2019年轉為營利公司，遭到不少質疑。
成為CEO的奧特曼給出的理由是，他必須加速開發與向大眾發布AI技術，才能與Google等大公司抗衡。而這需要更多的資金和巨量的計算資源——他所說的資源，大部分來自2019年投入10億美元，最近又加碼100億美元的微軟。
「Google不會將AI產品公開給公眾使用，其他研究實驗室也出於其他原因不這樣做，像是有些人擔心它不安全，」「但我真的相信，我們需要社會來感受AI，與之抗爭、看到好處、了解缺點。」奧特曼本月接受《Forbes》專訪時說。
這套說法是否讓人買單，必須觀察Open AI最終會讓它的產品多透明開源。對此，《華爾街日報》報導，一部分AI社群仍擔心它會成為另一個Google。
ChatGPT之父眼中的AI
目前，ChatGPT的好聊程度，讓它成為史上最快突破一億用戶的軟體，Open AI跟著水漲船高，市值來到300億美元。同時，結合ChatGPT技術的微軟搜尋引擎的Bing亦開始挑戰Google寶座。不少專家預期這類「生成式AI」將全面改變人類的工作與生活。
站在這項新型態超能力之巔的奧特曼，如何看待AI技術？
綜合過去受訪的答案，奧特曼認為AI不是完美的，尤其生成圖像助長「復仇式色情」最讓他擔憂。去年，他更在ChatGPT爆紅後於推特如此評價：「它確實知道很多，但危險在於，它很多時候都是自信而錯誤的。」
但他相信人類的智慧，必然會形成一個共同問責聯盟防止AI的壞事發生。
同時，奧特曼也深信AI終會是解放人類的工具，讓人不用被重複的勞動綑綁，更有心力與時間投入自身興趣。至於那些被取代的職業崗位，他曾告訴《紐約客》，解決方案是「基本收入」，且AI時代「美好生活的成本也會大大降低」。
對奧特曼來說，找到那明亮未來最好的方法就是實現它。他在Open AI做的第一件事，是在會議室牆面掛上美國海軍上將李高福（Hyman Rickover）的名言：「生命偉大目的不是知識，而是行動。」
奧特曼的行動力從來不讓人擔心，人們只是希望，當顛覆世界的技術出現時，守門的可以是個正派又強大的領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