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心中的最痛
昔日美麗之島的台灣,現在真的是一個「不安全之島」?
不過兩、三星期前,千禧年的農曆新年一開春,台北縣汐止就又發生銀行搶案,街頭槍戰,造成行員殉職。
光怪陸離的暴力犯罪,在台灣早已不算新聞。
去年,台中市一名孕婦在逛百貨公司時,遭槍擊成為植物人。
苗栗縣議長家中,出現一具焦黑的屍體,議長堅稱不認識死者。
在台灣,各種駭人聽聞的暴力犯罪新聞,連在上位者也沒有安全感。三年前的年初,主婦聯盟祕書長陳曼麗和一群婦女團體代表,為了彭婉如命案,去拜訪當時國大議長錢復,要求反應民意改善治安,錢復告訴她們,「我太太出門,我的心也是懸著。」
幾乎大多數人都沒有安全感。「治安是一種感受的問題,這種恐懼心理,就像我在美國芝加哥讀學位時,晚上不敢開車出門一樣,」女警出身、警察大學教授葉毓蘭分析。
治安第一優先
治安差,的確已經是台灣人共同的夢魘。根據《天下雜誌》三月份針對一千大企業的調查指出,有六六.九%的企業家認為,新總統必須最優先處理的課題是「改善社會治安」,領先「提高行政效率」、「改善兩岸關係」等議題。
從四年前劉邦友、彭婉如、白曉燕三大命案之後,社會治安差,一直是二千二百萬台灣人最深沈的恐懼。
讓人民有免於恐懼的自由、免於黑色恐怖的威脅,政府責無旁貸。
但是,犯罪統計顯示,台灣的治安的確日趨敗壞。從公元一九九0年代開始,台灣的刑案發生率就逐年攀升。根據內政部警政署統計,一九九0年刑案發生率是每萬人有四十五件,到了一九九六年,每萬人高達九十三件,六年間,刑案發生翻升了一倍有餘,成長了一0六%。(見表一)
更令人憂心的,刑案破案率也在降低,顯示第一線司法警政的正義,越來越難以彰顯。九0年的刑案破案率還有七三.八%,九六年則掉到六五.四%。(表四)
更可怕的是,經過司法體系矯正的罪犯,再犯比例逐年攀高,顯示犯罪矯正績效不彰。法務部的統計指出,入監受刑人再犯比率,一九九三年不過四三%,到了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已高達六四%,短短六年,累犯的比例提高了二十一個百分點。(表二)
其實,人民也曾想藉著政治壓力,逼迫政府改善治安。尤其三年前,白曉燕命案後,學界和社運界發動「五0四大遊行」,逼迫當時的副總統兼行政院長連戰宣布一九九七年是「治安改善年」,但仍不能平息眾怒,被迫辭去閣揆之職,證明人民的憤怒已經到了臨界點。
治安欠佳,有政治、經濟層面的結構性問題。
舊社會解組,治安變差
傳統家庭瓦解,後工業社會人際關係的疏離,使得傳統中國非正式的社會控制完全解體,倫理不再有制約社會多數人的力量後,「社會舊的秩序、舊的神話一個個瓦解,我們什麼都不相信,」知名政治評論家南方朔批判,更因為在上位者沒有「好的榜樣」,所以台灣越來越亂。
這種無目的、無理性的解構,使得社會的價值混亂。「這麼多年來,台灣我感覺還是在──只要我選上,有什麼不可以?」新港文教基金會董事長陳錦煌醫師認為,仍然以掌權者為中心的思考,是台灣社會的亂源。
事實上,握有權力的人(選上公職的首長、民代)常常脫離一般人民的生活環境,不知道人民深受治安敗壞之苦,未把治安列為當務之急。
在這種整個國家體制都無法整合,「光靠警察來維持治安,無異是上游不斷倒垃圾,到了最下游的司法警察,就變成水管不通了,」警察大學教授葉毓蘭感嘆。
在治安體系「水管不通」的情況下,最弱勢者首當其衝成為受害者。
根據葉毓蘭的研究,在全球各國的刑事司法體系,婦幼成為被害人的趨勢有增無減,並不因為國家經濟力提升、教育普及而有改進。她以警察組織為例,女性員警比率僅有六%,婦幼安全的預防和宣導也在刑事績效掛帥下,長期被忽略。
「社區整個環境的設計,都沒有考慮到女性、弱勢的安全,」主婦聯盟祕書長陳曼麗感嘆。
除了婦幼老弱容易成為刑案的被害人之外,台灣人民的最痛,其實是居高不下的竊盜案。
台北市警察局的數據指出,一九九七台北市共發生一萬六千七百餘起竊盜案,是十年來的最高紀錄。平均起來,台北市每天有四十六件闖空門,破案率只有三一%。
警政署的統計也指出,竊盜案幾乎佔了所有刑案的一半。以一九九六年為例,竊盜案佔台灣當年全部刑案的四六%。(表三)
竊盜雖未造成生命傷害,卻使人民的財產受損,心理層面的傷害更難估計。
「治安一定要超乎黨派,不可以當作政治籌碼。我希望有一天,婦女走在街頭,不會再害怕被扒竊、被搶,這個社會可以真正成為令人安心居住的地方,」陳曼麗說出大眾的心聲。 (游常山)
中年失業扶搖直上
八個月前,居住在新莊市的何小姐踏上紅地毯另一端,高高興興地揮別原本的幼教工作。當二十七歲,高職畢業的她準備重返職場,幾個月來,她一直在為擺脫「待業」身分而努力,但毫無所獲。
四十五歲的洪先生,曾經是建設公司中階主管,目前每天開十個小時計程車賺錢養家。儘管辛苦,開朗的洪先生自認「幸運」。因為在近兩年營造業裁員歇業的浪潮下,他的同事朋友中,有人變成大樓管理員,有人因鬱悶一病不起。
無論年輕的何小姐或正值中壯的洪先生,都不是孤立的個案。三月十八日總統選舉後,不管哪一組人馬出線,都必須面對逼近三%、十四年來台灣最嚴重的失業問題。(見圖一)
表面上看,呈現新高的失業狀況,與去年九二一大地震的重創有關。根據行政院主計處官員分析,直到去年十二月,單單台中縣市、南投縣等地震災區,因為產業破敗凋零造成的失業人數,就達四萬四千人,佔官方統計失業人數的一成六。
但是,深入觀察,寒冷而揮之不去的高失業率,背後其實是國內產業結構轉型失調造成。
外熱內冷
學者分析,今天的台灣,無論從出口貿易、經濟成長率來看,經濟看似逐漸復甦,其實處於「外熱內冷」的失衡狀態。政府部門一再發布外銷金額破百億美元的佳績,但是一般人民未必感覺到口袋裡的鈔票增加,甚至還有失業的陰影。
因此,當南部景氣陰霾長期不散的情況下,年初台南科學工業園區舉辦徵才活動,一口氣開出一千五百八十三個就業機會,園遊會場吸引近四、五萬應徵者的人潮。
同樣的,相較於高成長狀態的高科技與電子商務等領域求才若渴,幾乎不考慮年齡資歷;成長緩慢,甚至呈衰退狀態的傳統產業,頻頻出現失業的問題。
在何小姐辛苦的求職經驗中,最令她感慨的是,有些大學電腦科系學生,還未畢業就已經有好幾份高薪工作在等待。類似她的學歷,每個月賺四、五萬元的工作,「可能是下海當檳榔西施。」曾嘗試到「來就上班」的開發公司找工作,結果發現裡面疑雲重重,何小姐趕緊退出。
有九年人力仲介經驗,保聖那管理顧問公司總經理許書揚也觀察到,目前台灣的職場中,除非躋身高科技或熱門行業,四十五歲以上的中高階主管,幾乎沒有轉業的空間。
回顧近來經手案件中,兩個中壯年高階主管轉業成功的例子,赫然都是轉到大陸的台商或外商公司,工作是有了,但「舉家遷徙形同失根或拔根,」許書揚感嘆。
中年失業扶搖直上
中壯年的職場陰霾,也可以從主計處公布的失業年齡層統計中發現。近年來,各種年齡層的失業率普遍上揚,尤其四十到四十五歲、傳統上屬於產業生產力中堅的人口,從一九九六年跨過一%的門檻後,就扶搖直上,只升不降。截至去年十二月,已經逼近二%。(見圖二)
同樣的,二十五至二十九歲,高居各年齡層榜首的青年人失業問題,明顯與學校教育和職場供需失衡有關。一位人力仲介業者分析,青年人就業市場中,電子商務和資訊產業的人才需求雖然持續發燒,但優先條件是具備電腦和行銷專業,在台灣,具備這些能力的年輕人,還是有限。
令人焦急的是,產業結構已經被迫調整,政府的因應腳步卻慢半拍,無濟大局。
不少學者批評,當前就業市場資訊混亂和準備不及,問題核心出在,一波波全球化、電子商務熱浪,甚至面對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解除更多產業限制的可能衝擊,襲向台灣。政府口號喊的多,配套政策、行動卻不俐落。
中興大學經濟系主任王塗發指出,雖然有些產業喪失競爭力,但也有新行業不斷冒出來,台灣的經濟不乏樂觀的遠景。可是政府如果還是仰賴職業訓練中心,解決人才換軌的做法,一定是不夠的。
「合理的應急做法是,加強學校與企業的建教合作,充分應用大學資源,」王塗發指出。
解決失業問題的方法可能不只一種,但是政府無疑還是扮演關鍵角色,握有最多政策工具。如何善用政府工具,解決失業問題,不僅是新總統的責任,也將是他無可逃避的挑戰。
(李明軒)
下一代身心健康亮紅燈
沒有人才,就沒有國家未來;沒有教育,就沒有未來人才。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一九九五年發表「迎向二十一世紀的教育」,一場教育革新的國際競賽展開。
九七年英國以「一流教育」向新世紀布局,九八年日本中央教審會以「培育開拓新時代的心」前進未來,九九年美國以通過「教育卓越法案」迎接新千禧挑戰。台灣在三月十八日誕生的國家新舵手,能否挑起前瞻二十一世紀的教育挑戰呢?
首屆直選總統李登輝四年任期間,應是教改政策規劃與配套措施逐步推動的關鍵期,教改會雖指出方向,但人事更迭過頻(教育部長換了四位),黨派鬥爭過激(修憲精省),使得教育基層無所適從,對教育造成負面衝擊。
北市一位中學資深教師就覺得,教改像在做實驗,來不及配套,來不及檢驗效果,又推陳出新,「這幾年教育品質反而惡化。」
教育支出佔政府經費結構比例不增反減,教育資源城鄉分配不均,教改難以落實到教育現場,學童身心健康惡化等迫切問題,急待解決。
政府近年來不斷開出教改方案與教育補助措施,然而,教科文歲出預算佔總預算百分比從八十一會計年度的一九˙一%,反降到八十八年度的一八˙八%。又整體教育支出經費佔國民生產毛額(GNP)的百分比例不升反降,由八十二年的五˙八二%,減少為八十七年五˙○六%,創下八十年以來的新低點。(見表一)
又根據行政院經建會統計資料顯示,八十六年全國研究發展經費占國內生產毛額(GDP)一˙九%,近五年來只增加千分之一,竟遠不如八十三年南韓的二˙六一%,日本的二˙五九%。(見表二)
資源分配不均
城鄉教育資源分配嚴重不均,諸如小班小校、高中社區化能否全面落實,令人質疑。
例如,八十七年北市每一位國中老師平均分配到十六位學生,北縣為二十四位,負擔足足多了三分之一。又全國三六六鄉鎮市區,其中有五一%沒有設立高中職,而且有二六八個鄉鎮市區沒有公立高中可讀,高達七成以上。
因此,國家資源結構的調整,如何大幅增加教育投資,以及合理的有效分配,貫徹「教育憲法」教育基本法的精神,是新總統面臨的艱鉅挑戰。
李遠哲召集的教改會,點燃民間教改的希望。新總統要如何延續教改希望的火花?
「台灣需要第二波的教改,」台大心理系教授、前教改會委員黃榮村指出,教改經過朝野這幾年的努力,大方向爭議已不大,但實質進展很有限,教改力量好像打到棉花堆裡。
「教改下一步要推進教育現場,」前教改會祕書長、高雄市教育局長曾憲政認為,推進的關鍵之一是協助老師有更多的機會,以及建立更大的信心,去提升專業能力並落實新教育。關鍵之二,改變家長對教育的觀念,提升家長參與學校教育的權責。
教改要落實到教育現場,「國家新領袖應重建教育公共論壇,」范巽綠熱切地說。她表示,透過教育公共論壇,建立以學校為社區的學習中心,可以促成校長、家長、老師協同合作經營的「新學校運動」。
國家危機
教育現場的品質沒有獲得明顯改善,結果是:下一代的身心健康已亮起紅燈。
台灣八歲至二十三歲學生經體能測驗的結果顯示,均較美、日、加、大陸、韓國學生差。而且小小年紀視茫茫,上學愈久,視力不良率愈高,而且近視問題逐年惡化。七十五學年度學生近視率年國小一年級三%,小學六年級二八%,國中三年級62%,高中三年級七六%,到了八十六年分別惡化到二一˙六%,四八˙五%,六九˙二%,八九˙六%。(見表三)
又根據內政部「八十八年台灣地區少年身心狀況調查」結果指出,曾有過偏差行為的少年占二八˙九%,換言之,每三˙五位少年中就有一位有過偏差行為。
未在學少年曾有過偏差行為者更高達六五%,是在學少年的二˙五倍高。根據教育部軍訓處統計,近年來中小學中輟生人數一直居高不下,約在九千人到一萬人之間,令人憂心。
內政部警政署統計結果亦指出,黑幫滲入校園問題日趨嚴重,八十五至八十七年間共查獲十三件,查獲涉案學生數七二人,八十八年截至十月底已查獲校園幫派十八件,共二四○學生涉案。少年犯罪嫌疑犯人數在統計上雖減少,但手段卻漸趨暴力,愈趨聚眾滋事行為。暴力犯罪嫌疑犯從八十一年到八十六年,增加了兩倍,聚眾行為占犯罪行為的比例則增加四倍。
國教未來的主人翁,沒有健康的體魄、缺乏美好的品格與價值,無異是「國家危機」的警鐘,也是新總統必須先面對的嚴厲挑戰。
政大社研所教授顧忠華就指出,「教改攸關台灣下一世紀要呈現的新風貌,不是只有教育部門,而是整體社會的發展。」新總統在五月二十日就職後,新政府將為台灣帶來什麼樣的社會風貌?重要關鍵恐怕就在他如何回應這些教育課題與挑戰。
(林玉珮)
生活品質失衡
環境污染,生活品質惡化,開發與自然資源拉鋸。面對總統大選,中央大學環工所教授歐陽嶠暉感嘆:「沒有一個候選人在談環境,只吵政治,沒有人重視我們的生活。」
數字顯示,台灣環境負荷幾近世界之冠。小小台灣,每平方公里有六○七人、二.七四家工廠、四四二輛車,能源消耗高達二○七四噸油當量(表一)。「人多、用水多、能源消耗多、廢棄物也多。台灣最大的問題是如何減少環境負荷,」歐陽嶠暉說。
水質、空氣污染與垃圾問題,反映這塊小島失衡的生活品質。
從民眾最關心的水質問題看,更可以用積弊已久來形容。根據環保署的統計,自來水不合格率雖然逐年遞減,但非自來水的飲用水,不合格率卻年年高漲,近年的不合格率竟高居五○∼六○%(表二)。儘管如此,中南部居民還是寧可買水喝、喝地下水。「台灣大約有三分之一,五百多萬人喝的水不合格,」歐陽嶠暉指出。
不但地下水水質惡化,地面河川,也在台灣污水下水道處理率僅五.六%,嚴重落後各國的情況下,日復一日承受家庭、工廠、養豬廢水,使台灣五十條主、次要河川,近四成遭到污染。
呼吸的空氣不佳、飲用的水質惡化,不僅反映台灣生態環境危機,更將台灣民眾推向日益加劇的健康風險。
根據衛生署統計,癌症早已躍居台灣民眾十大死因首位。癌症導致的死亡率逐年成長,如今,每四∼五人就有一人死於癌症(表三)。
儘管癌症成因複雜,但學者指出,癌症死亡率攀升可視為環境警訊。「尤其肝癌和肺癌,更能反映環境惡化。空氣和飲用水,不管吃進去或吸進去,從污染物質到人體內,都具有肝毒性,」台大職業醫學與工業衛生研究所所長詹長權分析。
加以去年環保署公布台灣一百六十處廢棄物污染場址,進一步曝露各地地下水遭污染的危機。
小小台灣,近十萬家大小工廠,每年產出一千八百二十一萬噸的事業廢棄物,其中約八%為有害廢棄物。然而,事業廢棄物的妥善處理率不到六成。許多人提醒,已知的廢棄物污染場址,已形成的「大峽谷」、「毒龍潭」,和一般垃圾的處理,已經嚴重危及民眾的健康與生活。
環境資源與經濟發展競合
生活品質惡化,有限的環境資源又一再面對發展的挑戰。
二月間,副總統連戰宣布,全台廣設科學園區。開發利多的表象背後,卻浮現台灣資源匱乏與環境過度負荷的隱憂。「全台廣設科學園區不是好主意」,一家報社社論大聲疾呼。
去年十二月中,國內外環保團體反對多年的濱南工業區,終於在選前的壓力考量下,通過環境影響評估。同樣在選前,八輕也宣布落腳嘉義。
發展高污染、高耗能產業,首先得面對台灣水資源匱乏與二氧化碳排放量的限制。
根據各項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推估,六輕、濱南案加上八輕的二氧化碳排放總量,估計佔一九九○年全國二氧化碳排放總量的六二%,又相當於二○○○年全國排放總量的三一%。在全球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的國際壓力下,成大環工系教授林素貞警告:「其他部門的排放空間將被壓縮,產業間也會出現惡性排擠。」
另一方面,水資源早已告急的台灣,將如何應付一個接一個科學園區、煉油廠等高耗水產業的需要?
從數字看,濱南案每日十九萬噸的用水量,加上八輕約四十萬噸的日需求量,總量甚至比高雄市民一天的用水量還多。「這麼少資源,怎麼生存?現在要發展八輕,水在那裡?」嘉義新港文教基金會董事長陳錦煌問。
在每人每日用水量持續升高,水資源開發充滿爭議的情況下,民生用水與工業用水互相排擠,工業區與科學園區爭相要水。
事實上,不僅未來各種大型開發案充滿環境隱憂,過去,台灣民眾不斷與自然爭奪資源的結果是,海岸消失、地層下陷,乃至山區爆發土石流。
許多學者指出,國土保育是下一波台灣環境課題的重點。九二一大地震後投入災區重建的台大農機系教授謝志誠警告:「災區土石裸露的地方,下一波豪雨來,都會很嚴重。」
世紀之交,在失去清翠的綠樹與蔚藍的海岸線後,台灣無法逃避自身的生存課題,也抵不住國際永續發展的潮流。「建立永續發展的指標、綠色國民所得帳(綠色GNP),推動生物多樣性都是接下來的總統該做的,」生態保育聯盟召集人林聖崇認為。
(邱花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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