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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瑜副總統競選搭檔張昭雄:避免三個爛橘子的選戰

無論是在五星級的環亞飯店會議廳,西裝革履的宋楚瑜團隊中,或是聚滿老兵和資深國民黨員、公寓改裝的宋楚瑜工作室中;甚至乾冰噴放、萬人旗幟揮舞的金華國中校園,宋楚瑜造勢活動台上,微笑、低調的副總統參選人張昭雄,都給人很不一樣的感覺。 不一樣,一方面來自他的出線,完全不在各家媒體、政治觀察家的「預測名單」內。不一樣,還因為張昭雄心臟手術專家、長庚醫院院長、長庚大學校長的來歷,大幅跳出傳統選舉副手人選的框架。 但是,更令人驚奇的是,過去並無政治與選舉經歷的張昭雄,十一月中旬登場後,不僅迅速將宋楚瑜的人氣拉抬起來,許多表現也看不出「新人」的生澀。這也可以從他接受《天下雜誌》專訪,侃侃而談的口才看出。 這篇專訪中,張昭雄討論到在台塑集團王永慶下面工作的經驗,也說出他對與宋楚瑜合作競選的目的。更重要的,在謙和的笑容下,他毫不保留地展現不滿足現狀、追求更上一層樓的企圖。這也讓人好奇,單純的經歷背景和細密複雜的思維間,究竟哪一個更接近真實的張昭雄?

其他

問:大家都很好奇你為什麼會從政,你覺得你從政會改變台灣嗎?
 答:我倒不敢說會整個改變台灣,但我相信,透過我們的努力,應該是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幫忙。譬如說李總統,雖然有些人不是很喜歡他,但是我們大概都承認,今天是比十二年前更民主。不可能是完美的,但也是可以啦。我個人跟宋省長談,也和以前和他一起做事的人談,我覺得以他的態度,假如給他八年的時間,我個人的看法,是可以給台灣帶來相當大的改變。

不能有專業而無常識

 問:為什麼?
 答:因為,從他的態度、從他的個性,還有,從他在省政府所做到的績效,我們管理學上重要的是看結果、表現,這是大家最沒有爭議的。他在五年的省長任期間,做那麼多的事情,我想這是有目共睹,雖然很多人要抹黑他。這也是我出來競選的一個想法。台灣這樣的政治文化,讓優秀的人不敢進來;兩個黨也是一樣,讓很多優秀的人沒辦法進去。不是沒有辦法進去,是不敢進去。長遠來講,這樣對台灣不好。
 譬如長庚,我對長庚沒什麼貢獻,但是我相信,因為我的開放性,台大、陽明、北醫,任何一個醫學院優秀的人都可以進長庚。你可以去問長庚每個人,有沒有什麼派別?沒有什麼台大派、北醫派。你看省府團隊,有什麼派嗎?他也沒有哪一派呀。所以,我覺得應該要胸襟寬廣,原則是為了人才,而不是因為你是我的老鄉、你是我的同學。
 照這樣的原則,我對宋省長印象很好,所以我覺得給他幾年時間,會有一些幫助。
 問:知識份子從政,歷史上很少有好的評價,你要怎麼做?
 答:也不一定說知識份子從政都一樣,要看是怎樣的知識份子。我常講,知識份子有些缺點。例如很專業的常常缺少常識。我認為只有專業沒有常識,就是「匠」,不是「師」。譬如醫師,你懂得開刀,但人情事故與病人的關係,都不知道,沒有關懷、愛心,那就是匠。
同樣地,知識份子所犯很大的錯誤就是,常常喜歡以理想去要求別人,卻以現實原諒自己,這是許多自命清高的學者所犯的最大錯誤。
但是我實際上並不是書呆子。我當了十九年長庚醫院的院長,後來又當了兩年多的長庚大學校長。實際上,我認為我做了不少事情,不是只有寫寫文章、講講理論而已。我覺得,我不會這樣子。

不該爭功諉過

 問:你會怎麼做?
 答:我會很務實去做。做事情不要打高空,要盯下去,要追蹤,有問題就要去解決,這很務實。但我也有一些方法很前瞻,實際上你可以問問,這二十年當中,長庚在醫學領域有許多新的體系,是我推出來的。
 也有很多人問我,你可以當這個副手嗎?我覺得,絕對沒有問題。
 很多人講,這麼大的一個機構,做這麼大的主管,你的個性會不會獨斷?但是他忘了,我上面還有一個董事長。這董事長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他有很多他的理想、他的堅持。
 我的個性是,任何好的政策,還是會請教董事長,假如沒有他的批准,你不能做什麼。假如這個事情成功,我會說,這是董事長的想法,所以有今天這個成果。假如這個東西行不通,我會說是我想的。而下面提的提案,譬如說我們一個「新思維」教育,這三個字不是我想出來的,我就一直在問是誰想的,我覺得很好。
 我至少有這個好處,當這個想法是下面做的,我會交代得很清楚是誰做的。但是假如這個事情做了,我也參與決策,但是後來發現是不對的、不好的,董事長有不滿,我一定說這是我做的。
 問:你覺得從醫界轉到政界,有什麼優點嗎?
 答:我的個性是,很喜歡挑戰。現在,開刀對我來講是駕輕就熟,已經沒有那麼具挑戰性。
 至於為什麼對政治有興趣?老實講,不客氣一點,我個人覺得,我沒什麼損失。選上了,薪水可能也沒我當院長時候高;如果沒選上,我還可以當心臟外科醫師,也許可以賺更多的錢。
 問:你很看得開?
 答:這些事情我看得非常開。
 問:你覺得,做一名好的醫師與好的政治人物,有沒有不一樣?
 答:有一點不一樣。但我不是普通的醫師。我覺得當醫師應該要有很多社會的經驗、人生的看法及相當的人生歷練,才能做很好的醫師。我想,醫師和政治,當然截然不同。但因為我當過十九年的院長還有兩年多的學校校長,累積很多行政經驗。

超黨派 超族群

 問:談到行政經驗,你覺得台灣有什麼地方是必須改變的?
 答:我們這次的口號就是,也不是口號啦,是我們的理想,就是推動種族的融合、超黨派政治運作。還有,我們要做一個廉能、效率的政府。這講講很簡單,實際上是有一些技巧的。不是只有理想,還有一些技巧。你要做小而能的政府,有些概念要先弄清楚。
 譬如像現在學校要認養,由企業認養,這是對的做法,不要每樣事情都是政府去做。認養,它會競爭。社會上有幾樣不是市場機制,就是政府、媒體、法院、社會運動者。在這樣沒有競爭的機制底下,政府怎麼去做?這是要思考的事情。長庚是在市場機制下競爭,所以造成長庚的文化。但是不可能有兩個政府,在這種情形下,是可以引一些民間的經驗進去,但不是可以全盤進去。
 問:哪些民間做法是可以引進的?
 答:例如說政府人事。他的工作權就在那,對不對?他進來了就要等到退休才可以。你還是要依照法律呀。長遠來講,還是一個個案、一個個案要去討論。台灣政府的效率是有問題的。但我不是要批評人家,我這次出來選舉的目標,也是想弄出一個模式,就是多多欣賞對方的理念和想法。我希望透過這次競選,宣揚這個政治的理念,把選舉的文化改過來。
 我們不需花大力氣去找別人的短處攻擊,然後顯示我比你好一點。不用嘛!對不對?你這樣做,他也是打你,這對事情沒幫助。所以假如有機會上媒體,我會說,多多欣賞人家,陳水扁很優秀啊!

要「健全」的政黨政治

 問:那你這樣怎麼會贏?
 答:我要講的是說,我們要營造一個機會,看看誰是最好的。不要說三個橘子本來好好的,一到政治檯上就把它打爛,變成兩個爛橘子,剩下你這個也是爛了一半以上,然後要選民選出最好的,怎麼可能呢?
 問:看來你對台灣的民主政治有一些看法?你覺得台灣有民主政治嗎?
 答:我想台灣民主是有某一些程度的進步。昨天李總統說,民主政治應建立在政黨政治上,所以,他抱怨說,我們這些人在破壞民主政治。我的看法不太一樣,民主政治應建立在「健全」的政黨政治。建立在政黨政治沒錯,因為在國外的書都這樣寫,不過他們的政黨政治已經很健全,所以不需要特別強調「健全」。但是台灣的政黨是有問題的。
 國民黨,我不願批評他們,一黨獨大一百年,在台灣五十年,你覺得假如這是一個獨佔事業的機構,在五十年中,可能還是那麼pure(單純)嗎?可能不可能?我不是在批評誰,這是歷史背景造成的,它沒有競爭的機制在那。
 像民進黨,他們是一群有理想的人,但他們沒有執政的機會,也沒有方法。更嚴重的,我的看法是,民進黨的人,在成立民進黨的過程中,是這些白色恐怖、打打壓壓啦、要抓人這些事情,讓這些人的成長過程不是很健康,所以,民進黨的人格並不是很健康,他不得已嘛!他很猜忌,怕有人去密告要抓,疑心很重。
 所以,我覺得台灣現在的政黨,有歷史的包袱,都不是很健全的。再加上台灣惡質的選舉文化,從來不講好的,這樣訓練出來的學生會好嗎?這當然是民主要付出的代價,但是,應該可以縮短。
 宋省長和我的想法,就是超黨派、超族群。國民黨裡面優秀的人才,如果我們執政,我們仍然用,民進黨裡面的人才我們也會用。民間優秀的,我們也會用。希望透過這樣子的機制,培養一批健康的政治人物。人一健康,組織、國家就會健康,這是我們的理想。

做台灣的「心律調節器」

 就好像,我贊成心臟是人的中心,政黨政治是民主的中心,但是當心律不整時,心臟跳得不好的話,你要處理,對不對?但不一定要換心臟。所以當你心律不整時,就好像我最後一次開刀,你給他裝個心律調節器嘛,讓心臟回歸正常。
 問:那你的心律調節器是什麼?
 答:我們這個新台灣人服務團隊,就是台灣目前心臟不是很健全的政黨政治的心律調節器。希望台灣能藉由我們這個調節器慢慢恢復正常。我們不是要消滅國民黨、要消滅民進黨,我們是希望台灣政治人物的氣質及能量,可以提高。我覺得我有這個使命感。
 台灣本來沒有什麼省籍的問題,可是每次競選就是要拿來搞一搞。哪一個家沒有一個外省的媳婦或台灣人的媳婦、或孫媳婦、孫女婿,都有嘛!那為什麼一選舉就要抬出來講?有什麼道理說,宋省長因為以前生在大陸,所以,他就比較不愛台灣?連戰就會比他愛台灣?邏輯不能這樣推,對不對?但是為什麼會這樣?這當然有歷史的背景。但這種東西要趕快打破,這種文化和心結卡在那兒,讓台灣沒辦法很愉快地進入二十一世紀。
 很多人問我說,你這個人從來沒有碰過大陸,怎麼談大陸政策?總統、副總統要靠常識判斷。三通到底要怎麼通?關稅怎麼進怎麼出?什麼東西可以進來?什麼東西可以出去?這是很專業的問題,只要找適當的人去研究,找對的人,不要找到吹牛或拍馬屁的人就好了,你總統、副總統的責任就做到了。
 談三通,就說我們會被人家吃掉,這都是台灣人悲情文化所造成的自卑感,潛在的自卑。我看到這個文化,覺得很痛心。一個人,馬上要進入二十一世紀,還自己閉著眼睛。假如周遭的人患了自卑感,是很難相處的。這樣也不對、那樣也不對,你對他好,他覺得你要吃他;不理他,又說看不起你。

台灣人的自卑

 台灣人的人格,自卑這個部份要去除。還沒跟大陸談,就說你要賣國、賣台灣,這要怎麼談?談大陸政策,那些枝枝節節、技術上的問題,我認為不是問題。台灣人一定要建立起自己的自信、自尊,還有互信。這樣才能超族群、超黨派,選舉不要再來搞什麼你是外省人、我是本省人,好人、壞人,這才要緊。
 我覺得我們一定要把悲情文化這一套弄清楚,大家互信,大家去討論,不要去反對不同的,因為一件事情不是只有對的答案,它常常可以有好幾個對的答案。只有不對的才要反,對的我們大家要容忍,要進到二十一世紀的社會,我們要培養這種個性。
 問:要怎麼培養?
 答:就是在競選的過程當中發揮這樣的精神。我一直在稱讚陳水扁,我也一直在稱讚李總統。雖然我們有一些不同的地方,但是他對的,譬如他的民主改革,終究是不錯的,要給他一個鼓掌。陳水扁他這幾年在民主上的運動,也給他鼓掌。連先生是我們的副總統、曾經是行政院長,總是做一些事情,給他拍拍手不是很好嗎?讓民眾覺得,這幾個都很好,但要選出最好的,這不是很好嗎?
 第二個,我昨天為什麼刻意去見黃信介,我跟他不熟。但是我要示範教育。為什麼大家都叫他歐吉桑?他那個人就是,小事裝糊塗,可以不管,但是大事很精明。還有,他對人是有情有義、講話算話,他對我沒有私心,度量很大,可以容忍的程度不同,這就是台灣人的歐吉桑。我們要跟大陸談,一定要用這樣的台灣人個性去談。不要小家子氣的,什麼都要佔人家的便宜,怎麼談?大陸那邊,我們以前罵人家共匪,這不好。欣賞人家一下嘛!

多欣賞別人

 我的大陸政策,細節的事情我還不知道,我會認真去欣賞他一下。我們先來談和平,怎樣營造和平的氣氛?我昨天不是開玩笑,多和江澤民的副手爬爬山嘛!多爬幾次。記者問我,你要跟他談什麼?談什麼?不用談嘛,先爬山嘛,大家氣氛好、有共識!什麼都好談。你也諒解我的困難,我也體諒你的情形。大家也不要認為讓人家一小步,就是賣台。天下哪有這種事情?協商就是要有讓有給。
 台灣要順利進入二十一世紀,這種度量最重要。我認為,競選時雖然大的事情要討論,但還有很多這些文化的事情,我就是喜歡去想這些。要欣賞人家嘛!在文宣上,我也要用這樣的語調。
 問:在選舉時,這會不會太理想化?
 答:OK,OK。這就是一個人的命運。人家講命運,我這個運是很不錯的。宋省長不知道怎麼找上我,你去燒幾把香拜拜,還不見得可以出來競選,對不對?假如這件事情發生在七、八年前,談這些,我一定被罵死,我的家人可能會被罵台奸,罵死。現在不會了,社會開明多了。所以人生也是有點運氣的。很多同仁跟我說,我出來後民調上揚,我認為絕對沒有這種事。我一個人絕對沒有這個能力,這是剛剛好民眾也很苦悶,一天到晚看兩黨罵來罵去,有影無影黑白講,也厭倦了。古早時不能講,因為是威權的時代,講那些是為了說得「爽」就好,現在講久了覺得沒有意思,那要怎麼講,不知道。
 政治是眾人的事,不是你怎麼想或我怎麼想,而是大多數人民怎麼想。事實顯現在這裡,大家覺得原來這樣也不錯,不用罵來罵去,想些光明面的方法。這個絕對不是我的能力,是宋省長本來就有這些,文宣不是因為我來才改的,我只是把光明面給大家。

有理想也要有方法

 問:你怎麼看台灣未來的機會?
 答:我引用董事長(王永慶)的話:「政治我不懂,但政治很重要。」政治是很重要的,我那天也講過,羊頭帶的就是羊群,獅子頭帶的就是獅群。
 政治很要緊,如何領導人民,人民就會有那樣的表現,一段時間後就變成行為,就能形成文化。所以,我覺得我們這次的選舉很有意思,我覺得台灣是有前途的。
 問:你覺得哪些事情可以做呢?
 答:很多事情,太多的事了。譬如講廉能,以偷工減料為例,比如說綁柱子,鋼筋要箍筋,為什麼偷工?一圈一圈綁有一定的距離,但是那個很麻煩,偷工就是偷在那裡。
 你有理想,也要有方法。我認為宋省長有方法,我也有方法。我在看事情常會想其他的途徑,有興趣追根究底,我認為我當院長二十幾年的生涯當中,我有這個習慣。我跟宋先生談,感覺省府團隊也有這樣的性格。
 另外,應該把政府的公務員看成大學生,不斷給他栽培,給他訓練,讓他成長,這是很重要的事。我剛當院長時,看到警衛漂漂亮亮、高高大大站在那裡,心裡想,假如這是你的孩子,你會讓他一生這樣子嗎?有道理嗎?但是守衛還是需要啊,對不對。
 所以,你要想怎樣讓他繼續成長,給他訓練,鼓勵他,讓他有一個管道可以自我升級,讓他覺得人生有希望。沒有希望,他就跟其他守衛在一起打牌嘛。我最少有這樣的做事習慣,跟宋先生一樣。所以,你剛才問我有沒有希望,我說有,就是扎實工作,不能偷工減料。
 問:剛剛講到門口的警衛,聽起來你很有同理心、很有愛心。但我們採訪醫師或病家時發現,有些人覺得長庚太注重效率、績效,醫師看病不看人,醫師看病只有三分鐘,開完刀要你趕快出院。長庚這種很奇怪的文化,與醫術、醫德好像不協調?

現在正是好時機

 答:這是有階段性的,為什麼有階段性?做一件事情要了解他們的機會和時代。我們那個時候,九○%的醫學生到美國去,不回國的,像我這種傻瓜才回來,薪水差太多,環境也很差。這裡醫生不夠,才會看病只看三分鐘。
 這個問題,在我們的管理規劃當中,要仔細考量,其實我們已經規劃要改。
 問:醫師心態上有改變嗎?
 答:這要從醫學教育做起,要花很多的錢,要花老師的人力。不要改也可以,過一天沒有什麼事。但是既然這個時候是正確的時機,可以做就推動嘛!這是我的個性。
 很多人說我不懂政治,我不知道像這種算不算政治,這些都是常識的判斷,跟個性、要不要做事情(有關)。你也可以去做校長,不去動它,也可以混到退休。
 問:你講了很多你的個性,可不可以分析你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
 答:很難講,我是個不算聰明的人,但我很用功。
 老實講,總統也不能什麼都懂,你們也不能期待總統什麼都懂,他只是常識性的判斷,或方向性的判斷,那我就懂。比如說環保,這是非常重要,但是這是一個相當複雜而困難的問題,所以還要很深的研究。

有勇氣說:「我不懂」

 問:那你覺得總統、副總統最重要的是什麼?
 答:還是大方針、大方向。我覺得,一般人要能接受檯面上的人說:「我不懂。」檯面上的人也要有這個膽量說:「我不懂。」不懂沒什麼丟臉的。比如說,衛生我很清楚,教育我也有參與一點,科技的發展,這些我都可以就現在的問題在哪裡、有哪些方向,比較落實去做。
 在這一次的競選活動中,我也要喚起大家,不是當了副總統候選人,就不能說:「我不懂。」這是台灣一個很大的問題。現在的人,官一做大了,好像什麼都要懂。沒有道理啊!假使問你說米一斤多少,你知道嗎?這跟當副總統沒有什麼關係。第一個,問的人也奇怪,民眾也奇怪,但是答的人又不敢講實話,不懂就不懂,說來笑一笑有什麼關係?需要判斷時,請幕僚查一查就是了。
 問:要有實事求是的精神?
 答:這當然是啊。
 問:現在的民主政治,似乎就是要不停地開支票,讓人家覺得說……
 答:我們不開支票,我們做得到就開,做不到的就不開。我的想法是,很多東西都是常識,要談系統化、企業化的經營,先說清楚條件是怎樣?要花多少得到多少的效果?
 問:如果是民生政策的話呢?比如健保……
 答:健保這個事情也是一般的政策,就是說你口袋裡有多少錢,可以就做。有沒有到這樣的經濟?有沒有照顧到窮人?第二個就是不要浪費,有很多的技巧可以去預防,這些是相輔相成的。
(李瑟、金玉梅、李明軒採訪,林芝安、藍麗娟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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