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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台灣一個夢 — 吳舜文與裕隆集團

「如果我能夠活長一點,我一定還要有一部車叫飛羚,」 眼見集團目前的成功,吳舜文依然還有夢想。 她如何用這個夢,帶領裕隆集團走過許多起落? 氣勢如虹的裕隆和中華,如何競爭、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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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中華民國小兩歲,和前行政院長孫運璿同年,和她同輩的企業家屈指可數,只有王永慶及辜振甫依然活躍。
 相較於王永慶是台灣經營之神,辜振甫是折衝尊俎的外交家,被認為是台灣最偉大的女企業家的吳舜文,一直背負著「民族工業」的十字架,踽踽獨行。
 今天,在歐美汽車大廠紛紛合併,日本及韓國汽車廠不堪虧損之際,她旗下的裕隆及中華汽車,卻是汽車界的異數,營收獲利雙雙告捷。
 去年裕隆及中華佔有國內汽車市場四二%。裕隆汽車營業額達五三○億元,中華是五二七億元,分居一千大民營製造業第五名及第六名,僅次於中鋼、南亞、宏及飛利浦,超越半導體龍頭台積電及股王廣達電腦。
 裕隆集團去年獲利也創歷史新高。裕隆汽車獲利六五億元,中華汽車五一億元。兩家公司就獲利一一六億元,連明星產業半導體也難望其項背。
 依照裕隆集團將獲利成果與員工分享的一貫原則,今年裕隆發放年終獎金一七.五個月,傲視群雄。中華也有七個月以上的水準。
 二十年前,台灣一直以韓國扶植大汽車廠的做法為標竿,責難裕隆是扶不起的阿斗。如今韓國大汽車廠反而陷於泥沼。
 去年韓國最大汽車廠現代汽車合併起亞汽車,一共負債一四六億美元。
 相較於韓國的求助無門,虧損數字接近五千億台幣的天文數字,裕隆集團的獲利顯得格外難得。「看到它們的利潤,真是沒想到,太驚訝了,」經建會主委江丙坤參加裕隆亞洲技術中心的成立酒會前,聽取簡報,才猛然發現昔日經濟部長任內主管的裕隆集團,已經起死回生。
 「今年裕隆是利潤最高,中華是銷售數量最高,吳董事長手心手背的兩家公司,表現都好,」行政院政務委員楊世緘說。過去楊世緘任職經濟部工業局長五年,執行六年汽車工業方案,開放歐美車進口,原來一直擔心國內汽車工業是否挺得住,裕隆集團以事實證明本土汽車廠實力。

揚名日本

 造成裕隆汽車豐厚利潤的功臣,是三年前推出的Cefiro。
Cefiro不僅連續三年高居台灣十大風雲車榜首,光榮的成績甚至轟動日本。
 日本第五大汽車廠馬自達,看到虧損嚴重的日產在台灣大有斬獲,決定重新在台出發。「聽說Nissan Cefiro在台灣非常成功,一個月可以賣三千輛,但是Cefiro在日本或美國都賣得很普通,他們成功的祕訣是什麼?」這是馬自達海外販售本部主席鈴木文三(是馬自達主管海外市場的最高主管)在日本廣島總部,接待遠從台灣來的馬自達總代理總經理沈英銓時,最好奇的問題。
 不只有裕隆的成績飄洋過海,中華也成為技術母廠三菱的驕傲。坐在東京總部辦公室的三菱汽車常務取締役山本昭一,看到台灣記者的第一句招呼就是,「我知道中華在台灣是第一名。」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中華去年銷售十萬六千輛車,勇奪市場第一名,成為轎車、小客車、大貨車全車系的台灣第一大汽車廠。
 就股市表現,裕隆和中華是去年金融風暴下的奇葩。去年年底,前十二大企業集團的所屬上市上櫃股票總市值,與前年底相比,嚴重縮水。
 新光衰退四成,富邦逾三成,和信及長榮減少超過兩成,霖園、台塑、統一、光寶、亞東的減少幅度是一四∼一八%。而第七大集團裕隆卻能成長五%。

唇齒相依

 台灣第七大企業集團裕隆,去年總營業額約佔國民生產毛額二.三%,資產總額超過一千億元,員工超過九千人,影響台灣經濟甚鉅。裕隆與台灣,血脈相連,脣齒相依。除了獲利能力外,更重要的是裕隆集團對台灣的意義,裕隆半世紀來的故事,就是一部台灣汽車發展史。
 經建會主委江丙坤指出,裕隆及中華一直扮演中心廠帶領衛星廠的角色,今天台灣汽車零件外銷六百億元,相當於二十萬輛的整車輸出,而裕隆集團的貢獻最大。
 根據台灣區車輛公會統計,去年回銷日本的汽車零組件金額是兩億八千四百萬美元(約九十億台幣)。回銷金額第一名的汽車廠是裕隆,第二名是中華,兩者貢獻佔整體汽車業的六二%。貢獻度遠遠超過國瑞、福特、三陽、大慶、太子、台灣五十鈴等其他車廠。
 在研發方面,由經濟部、裕隆、中華、三陽共同出資成立的華擎機械工業,致力於研發「共同引擎」,這是國人自行研發的第一部一千兩百CC的引擎,已經裝上中華暢銷商用車威利,奔馳台灣。
 由於市場反應良好,今年三月起,威利將全面換裝共同引擎。使得華擎一度中斷的一千六百CC引擎開發計劃,重新展開評估作業。
 「共同引擎的成本比較高,希望其他車廠也能夠使用,採用量大,才能降低成本,」中華汽車總經理蘇慶陽表示,為了發展關鍵零組件,中華願意以較高的成本使用共同引擎。當初經濟部成立華擎時,邀請台灣十二大車廠共襄盛舉,最後只有本土色彩較重的裕隆及三陽集團出資出力。
 面對去年集團驚人的爆發力,看盡時代變化、人世滄桑的吳舜文,輕描淡寫地說:「我對數字的成長並不是很重視的。」她念玆在玆的仍是自主研發,「如果我能夠活長一點,我一定還要有一部車子叫飛羚。」飛羚是十七年前裕隆所推出、第一部中國人自行研發設計的汽車。
 而一直強調技術生根的吳舜文,轉動台灣汽車的巨輪,才使得裕隆在面臨世界貿易組織(WTO)開放汽車進口的壓力,成為少數禁得起考驗、有競爭力的本土汽車廠。

渡過蘇州河

 這位出生於江蘇常州的女孩,也從沒想到,她渡過蘇州河,遊走世界,最後落腳台灣,與這塊土地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從常州、上海、香港到紐約,吳舜文最終與夫婿嚴慶齡在民國四十一年乘船抵達下半生的發展基地——台灣。當時台灣文盲比例高達總人口的四二%,剛取得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國際關係碩士學位的吳舜文,幾乎是這個社會金字塔尖端的鳳毛麟角。
 落地台灣之後,吳舜文的生命與喜怒哀樂,就與台灣紡織、汽車工業脫離不了關係。
 三十八歲,她經由台元紡織董事會推舉為董事長。台元在吳舜文帶領之下,曾經獨領台灣紡織業風騷長達二十年,蟬聯「外銷績優獎」十二年。民國六十九年,甚至創下出口業績一億元,從行政院長孫運璿手裡接下金質獎章。
 四十歲,她襄夫成立裕隆汽車。
 五十八歲,出任中華汽車董事長。
 六十二歲,嚴慶齡先生罹患腦神經萎縮症。隔年,她以裕隆副總經理的身分,扛下實際重擔。
 民國七十年,嚴慶齡去世之後,她六十八歲,大手筆的花下超過三分之一裕隆資本額的二十億元,成立裕隆汽車工程中心。五年後,推出中國人第一輛國人自行開發的汽車飛羚,當時已經是七十三歲。
 同時,也在民國七十年,因為必須接手先夫遺留的裕隆汽車,分身乏術,造成台元紡織未能搶得先機,從原來的棉紡製品攻佔人纖市場,結果台元失去前瞻性,沈寂市場。
 七十五歲,又面臨裕隆與經銷商國產汽車分家,突然之間失去經銷體系,裕隆像斷了一隻手臂。
 七十七歲,因為第二次腿傷,加上前裕隆總經理朱信離開,二十四歲的獨子嚴凱泰,以裕隆汽車常務董事暨首席副總經理的身分,逐漸接班。

雙肩未輕鬆

 在一般人含飴弄孫的晚年,她的雙肩從未輕鬆,但卻永遠不失樂觀的天性,與求新求變的好奇。
 走入位於台北敦化南路及信義路口的銀灰色裕隆企業大樓,既不像一般企業總部的富麗堂皇,也不像台塑企業的勤儉樸實。有的只是簡單但不失品味的現代辦公室,就像她的穿著,永遠一襲旗袍,不戴珠寶,優雅而淡然。
 《吳舜文傳》的作者溫曼英指出,這位女企業家無論做什麼事,內心都燃燒著求勝、求好、求新、求變的強烈意志。
 吳舜文結婚之後才上大學、三十七歲出國念研究所、五十歲之後學開車、七十歲開始學習書法、八十幾歲上網寫信給遠在美國的妹妹吳舜九。即使到現在,她對任何新知都抱持高度的興趣,每一件事總是認真學習。她的書法老師陳瑞庚說:「她對自己的要求非常嚴格。」
 原來吳舜文學書法是為了矯正坐骨神經扭曲的現象,但拜師後,就把寫字當成了功課,十餘年來,一星期上課一次,從未間斷。
 她總是自律甚嚴。即使現在走路需要柺杖相持,她永遠挺直背脊,頭髮一絲不亂,與人約會從不遲到。
 她的牧師周聯華、老友辜振甫看她走過無數艱難路,都讚歎她是一位負責任、有眼光、有魄力的女企業家。她曾遭遇無數重大打擊,卻從不為過去的失敗自艾自憐,反而愈挫愈勇。「我的脖子不太往後看,而是向前看,」吳舜文曾說。
 在她的價值體系裡,「貴比富強,名比利重。」
 裕隆集團的資深主管都知道,「賺更多的錢」不是吳舜文辦企業的誘因,她喜歡用大錢做大事。例如她獨立在汽車工業負責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在民國六十五年,成立裕元開發公司,以便執行斥資四十二億元、佔地三百五十公頃的三義汽車城開發計劃,現在為裕隆汽車總部。
 第二次花大錢,是在民國七十年,經濟部聯合日本豐田、三陽、大同、和泰等企業,另外成立二十萬大汽車廠的陰影之下,吳舜文以二十億元成立裕隆工程中心,希望能夠自主研發,達到技術生根的目的。她揭示研發中心的宗旨,「不是為賺取利潤,而是要為國人帶來自信、創造力,和朝氣蓬勃的新生命。」

失敗也光榮

 「我不是為了自己的暴利,而是國家的工業,即使失敗了也是光榮的,我不要一點一滴,煙消雲散式的失敗,」當時吳舜文接受《天下雜誌》的採訪說。當別人質疑她只是為了好強而花錢,她回答:「不,我覺得我既然身為董事長,有責任把事業經營好;如果要經營好,就不該把錢凍結起來,所以這還是責任感的驅使。我這一生就是為責任感所苦。」
 近幾年,八十七歲的吳舜文雖然已淡出實際經營,每天仍然九點準時出現在裕隆企業大樓十七樓、佔地百坪的董事長辦公室,每星期一下午聽取關係企業主管報告。每天也上網看看報表。
 回首一生,她從未求職位,「我的『董事長』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她笑著說。但她接下的從來不是虛位董事長,而是需要周旋於日本兩大汽車體系——日產汽車、三菱汽車,以及政府、汽車同業間的實質董事長。
 現在,她轉換角色,不再直接上戰場,但卻依然運籌帷幄。令外界讚佩的是,她能讓旗下的裕隆及中華汽車良性競爭,既讓兒子嚴凱泰主掌裕隆汽車,獨當一面,又讓專業經理人林信義能有揮灑的天空。
 吳舜文的特色像老子所說的「大盈若沖,其風不窮。」
 她放手將龐大的集團交給當年未滿三十歲的獨子。「沒辦法,她把所有的賭注都放下去,」嚴凱泰回憶。當初裕隆虧損三年,甚至降為第二類股,他母親還是放手讓他做,容許他有犯錯成長的機會。

文才武將聚集

 吳舜文不僅對兒子放手,也能對專業經理人適當授權。
 吳舜文指出,她用人哲學沒有一定的準則,視情況彈性應變。「比方現在裕隆中華的營業額是幾百億,專業經理人的貢獻很大,當然不能只給他們年終獎金,也應讓他們有機會參與投資,現在我公司裡很多的高階主管,已經在做關係企業的董事長,」吳舜文認為。
 以裕隆集團文武將為例,「武將」林信義是中華汽車副董事長,同時是裕隆汽車董事、華菱汽車董事長、新安產險董事長、友聯車材董事長、台灣區車輛工業同業工會理事長、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董事、對外貿易發展協會董事。
 「文將」徐善可是裕隆集團總管理處副執行長、同時是中華汽車董事、負責高科技投資的新揚投資、台元創投總經理。
 除了林信義及徐善可外,裕隆及中華的一級主管(協理及以上),幾乎都有參與關係企業的營運,不只是擔任監察人、董事,甚至是董事長及副董事長之職。例如今年裕隆購併禾豐集團旗下的格上、欣格小客車租賃公司,董事長由中華汽車副總經理黃文成擔任,副董事長是裕隆汽車副總經理陳國榮。這些專業經理人,某種程度也逐漸成為關係企業的創業夥伴,共享成果。
 在外商銀行十二年的徐善可,曾經接觸無數的企業集團,最後選擇裕隆的原因是這個集團「資源充足,有發揮的空間」。「目前大部份的台灣家族企業都有接班問題,不是第二代出自不同房,就是兄弟鬩牆。專業經理人不論幫哪一邊做事,最後都是兩面不是人,」徐善可說。相較之下,裕隆由嚴凱泰接班是不爭的事實,也有雅量容納不同的人才。「董事長很授權,她最在乎是你對她、對集團是不是公平,做事是不是有私心。」徐善可認為,至於實際的經營,她唯才是用,用人唯誠。
 吳舜文說,她的專業經理人都有揮灑的空間,「因為我不專業。」但是主要的三家關係企業台元、裕隆、中華仍然在掌握之中,主要的大股東以法人(吳舜文及嚴家為代表的台元、裕隆、中華互相持股)、外人機構及外人(主要是日本人)、金融機構為主。
 這三家主幹之外的枝葉,包括汽車相關的周邊產業及高科技事業,裕隆搭起了舞台,讓專業經理人可以入股,成為創業夥伴。
 吳舜文不僅能讓不同的人才各適其所,她的毅力,連以男性為主的台灣、日本企業都不得不佩服。
 在吳舜文八十歲時,同為競爭者的三陽工業董事長黃世惠指出,「女性做事業有許多的障礙,比男性遠為困難,我衷心欽佩她能在困難、孤獨的環境中接掌裕隆,並咬緊牙關,度過無數做重大決策的痛苦時刻。三陽和裕隆雖為競爭者,在我眼中,裕隆總是龍頭。」
 位於東京銀座的日產總部,剛過完一九九九年的新年假期,也度過有史以來最艱難的一年。截至一九九八年的會計年度,日產虧損六億美元,負債二二○億美元,將被購併的謠傳甚囂塵上。
 主管台灣的日產亞洲及大洋洲事業部部長齊藤志郎,遠看這位與日產交手逾四十年的女性領導人,不得不佩服:「裕隆在經營很困難的時期,嚴慶齡先生過世,公司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導人出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接下來,而且發展到今天繁榮的景象,這是我對她最大的敬佩。」
 那是從民國六十六年到民國七十八年期間,歷經中美斷交、美麗島事件、第二次石油危機、蔣經國總統去世的動盪年代。吳舜文默默承受極大的社會期望與詰難,也面臨內外交迫的煎熬。
 對外,政府開始減少保護業者的各項措施,以民國七十四年「汽車工業發展方案」為重要的分水嶺。從限制設廠、限制進口、高關稅保護,改變為開放設廠、政府準備與日本豐田籌設二十萬輛大汽車廠,到採取自由化的政策手段。

內外交相煎

 政策一轉向,裕隆的市場佔有率一下子從民國七十三年的四三%降到民國七十七年的二○%。
 對內,籌設工程中心、與國產分家、加上嚴重的人事傾軋,令她心力交瘁。「那時候凱泰還沒有回來,我感覺自己經營不下去了,身體是一塌糊塗,許多怪病都來了,」吳舜文緊急召回在美國念書的獨子嚴凱泰。嚴凱泰得到消息三天後就整裝返國。
 吳舜文回憶,她的醫生崔玖請她伸出兩手,醫生用手托住。醫生放手後,吳舜文的手還伸在半空中。崔玖對她說:「我已經把兩手放下,照道理你的手也應該放下,可是你的手還伸著,可見你壓力太大,緊張得不得了。」
 後來崔玖說一個故事,「有一個鄉下農夫挑了一擔柴走在路上,一部卡車從他旁邊經過,司機對農夫說:『你上來,我載你一程。』農夫就將擔子挑上卡車。過了一段路,司機回頭看,農夫仍將擔子挑在肩膀上,不肯放下。即使是坐上卡車,他仍不肯放下。」
 「現在這個故事常常擺在我的腦子裡,我不要挑擔子了,我要擺在卡車裡,」今天的吳舜文,的確已經放下擔子。責任感強烈的她,過去總要求自己做什樣像什麼,大至董事長、小至教書或是生活學習。「現在,我是諸法皆空,自由自在了,」她幽默地用了一句當前政壇最流行的話形容自己。

拋開對手

 走了半世紀的裕隆集團,轉型成功,以了解消費者需求,創造差異化的競爭優勢,趁勢崛起,從一個技術被掌控的汽車裝配廠,轉變為世界第七大汽車廠日產水平分工的策略夥伴。
 裕隆也從紡織、汽車向外開枝展葉。一方面裕隆中華由過去重視汽車裝配,移往價值鏈的上游研發設計與下游行銷服務,以增加產業附加價值,提升競爭優勢,包括產險、租車、中古車、汽車貸款,預計一年有兩千億的市場。
 另一方面,裕隆和中華都以國際市場為目標,擴大經濟規模,並且已經卡位大陸。預計二○○五年,位於福州的東南汽車廠營業額將達五百億元。
 在多角化方面,由裕隆集團副執行長徐善可所主導的高科技投資,匯集各方英雄,為裕隆跨足高科技探路。主導投資的台元及新陽投資,過去兩年共投資三十二億元,主要集中在半導體事業,約佔六成。
 究竟,裕隆集團,如何在競合的年代,建立世界級的角色?如何一步一腳印地在國際分工找到定位?如何找到自己的競爭優勢?如何發現自己的核心資源?
 八十七歲的吳舜文、五十三歲的林信義、三十四歲的嚴凱泰,在這個過程中,扮演了什麼樣角色?吳舜文如何授權,使得兒子嚴凱泰與專業經理人林信義,聯袂將裕隆及中華推向高峰,讓其他競爭對手上氣不接下氣地追在後頭?
 其實這股讓裕隆集團再起的力量,是來自於過去不斷跌倒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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