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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正 — 孤獨的鬪魚、寂寞的黨主席

朱高正,這位議場形象轉趨溫和的立委,仍以衝撞的爆發力組訓他的社民黨。戰鬥營、耐力長跑、罵人、訓話……在在考驗黨員對他的向心力。有人說他是不切實際的唐吉訶德,他卻以孤傲的俾斯麥自居。社民黨的成敗,是朱高正政治生涯最嚴厲的挑戰,個人英雄主義式的人格特質,是他整合、領導團隊的助力?還是阻力?

其他

暗沈沈的國民學校校園,八、九個人背著手站成小圓圈,臉色凝重地,聆聽正中央那三十七歲壯碩男子咆哮︰「今天晚上演講徹底失敗,你要負責。台下觀眾是不是你公會的人?」這是綽號「台灣第一戰艦」的立法委員朱高正。自從今年三月一日創立中華社會民主黨以來,被他的黨員同志稱做朱主席。
四十多歲老闆模樣的候選人點頭承認,朱高正倏地伸手向前戳指,大吼道︰「巴格鹿(日語︰混蛋)!你浪費我的時間。叫我來跟已經是我們群眾的人演講,這怎麼擴大群眾!你做事不踏實。你是不是還在做自己的生意?只剩下一百天,我要你們百分之百投入,現在每一步都不能走錯,每一步都要踏實,追求完美……。」他繼續指責了二十分鐘。
這火爆場面令人難堪,朱高正卻認為他是在機會教育,培訓才半歲的社民黨黨員選戰實力。

影響中國,主導世界?

 從民國七十六年朱高正突破自辦政見發表會限制,只靠演講而一舉當選雲林縣立法委員,跳桌說三字經拔麥克風大鬧立法院議壇,這期開議首日又與立委盧修一互吐口水,成為有些人厭惡,有些人欣賞的家喻戶曉的人物。
 七十九年以最高票當選連任,轉為溫和問政,又贏取知識界與權力界另眼相待。
他始終是媒體追逐、爭議不休的焦點。各種形容特立獨行的詞類都用來企圖捕捉他︰猛獅、叢林鬥士、藍波,或者機會主意者、權術家、野心家、不能信任、善變……。
這位年輕的黨主席(依他所定的黨綱,這個職位名稱是總理)現在喊出,他立志在五十歲時,二○○四年,社民黨非但執政,並對大陸已有實質的影響力,進而主導世界,因為中國一舉一動當然影響世局。
並且,他說,從現在起加緊培育政治人才,「希望二十一世紀中葉,全世界十位知名人物當中,有五位出自中華社民黨。」
朱高正發豪語或狂言,並不稀奇。不過,他如何轉變角色,從「個人英雄」,轉而「領導團體」,實踐他今日所發的雄心,是許多人認為值得注意和質疑的,如果轉變成功,台灣民主化過程中,真能發展出一個足能與國民黨、民進黨三足鼎立的第三大黨,將更促成較理性成熟的政黨政治,有助台灣加速現代化。

當黨主席的考驗

他所要面臨的考驗,是馬上要迎戰年底的國大代表選舉,如何再打一次沒打過的仗,率領一群從未打過選戰的新兵,攻下席次。畢竟藍波隻身叢林戰,跟史瓦玆柯夫將軍指揮三軍作戰,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任務與角色。
而且戰爭頻仍,休養生息操兵補給的時間不足,從今年起連續五年,年年有選舉,國代、立監委、縣巿長、縣議員……。
而客觀環境也障礙四伏。做為一個新成立的小黨,今年得票率須超過全國五%,才有資格分配全國不分區政黨比例代表的席次。為避免小黨林立,選罷法最近新規定了這種門檻條款,以得票百分比做為約束。
尤其不利新手的,國民黨長久盤據政壇、經營地方派系四十多年,新黨小本經營,只能採取黨員組織戰,來迎戰派系組織戰。

同時經營兩份事業

 因而如何教給新兵發展個人魅力,經營個人組織,便成為朱「將軍」必須面對的課題。社民黨員也很清楚,如果今年選戰大勝,社民黨聲譽必扶搖直上,而如滾雪球般吸引更多黨員,基礎壯大,才有可能達成第三大黨以至執政的目標。否則社民黨就會如同其他五十幾個小黨般,格局越來越小,甚而終至萎縮停頓。
 仔細觀察朱高正,不難發現從去年四月他有意組新黨以後,就已開始變換角色,把每天同樣的時間、金錢,以及精力,兜轉在手上,同時經營立委與黨主席兩份事業。
 每天上午,即使休會期間也如此,朱高正就到立法院第一休息室,在這,他隔出空間做為他與國會助理的辦公室,與選民、新聞界晤談,並指揮黨務總部––就刻意設在立院圍牆後面。傍晚與週末則奔波於全島各地演講,登台前還路經地方幹部與具影響力人士家門,閒聊小孩與養狗,一方面為黨造勢,一方面維繫感情。幾乎每天半夜兩、三點才回台北。清晨七點半又約了要人共進早餐。
 領導一個黨的壓力,也逐漸襲上朱高正,儘管他絕不承認。例如說話多少要顧及黨的形象,不能只顧凸顯個人特質,朱高正喜歡說他像唐吉訶德,專做別人認為不可能的事,然後就開心地敘述從小各種不服輸的事蹟,憧憬這種浪漫的挑戰精神。不過,一看身旁幹部(例如宣傳部主任尚潔梅)的眼色,就趕緊說︰「當然,我們總是會達成目標的。」好似擔心外界誤會他不切實際,孤軍走天涯。

講求現實的組織戰

 朱高正說他很瞧不起希特勒,然而很佩服希特勒的組織能力及演講煽動力。現在他還保有兩卷希特勒的演講錄音帶。
 有這樣的背景,也就不難理解朱高正在社民黨未成立之前,去年十月起就已開始他「以宣傳帶動組織,再以組織配合宣傳」的組織戰術。
 他的策略是先培訓幹部,再招收黨員。公民參政營,吸引一千多名知識份子、中小企業經營者、學生認同後,將他們組織起來,施以高、中、低階幹部訓練,總共五十梯次一千多人。再以他們為骨架,到全島各地吸收黨員,成立區黨部。又辦理選戰集訓營,培養候選與助選的實戰能力。
 接下來,九月初開始,朱高正挾其聲望,演講造勢,六十天中連辦五十場,每場吸引十幾個民眾填表入黨。
 組織部主任杜義明說,辦演講一方面是造勢,一方面則訓練參選人與幹部如何辦活動、現場觀摩主席演講技巧。而對黨務總部與朱高正而言,也是對他們觀察考核,篩除能力與意志力較弱的人選,以待十一月正式提名。一般候選人認為重要的文宣,反成社民黨的次要工作,十月初才要辦文宣營集訓。
 輔助組織靈活運轉的是資訊戰。朱高正在黨配備電腦程式人員,以電腦來管理黨員資料。「誰的資訊多,反應快,誰就贏了,」他說。
 朱高正會這麼重視電腦資訊管理,源於他過去的成功經驗。兩年前他在雲林縣贏得十二萬八千張選票,選前三個月他其實就已知自己一定當選,選前三天甚且預知自己將獲有十二萬張以上的選票。能夠如此料事如神,端拜電腦之賜,那時他以「後援會」名義,在全縣二十個鄉鎮建立據點,辦演講吸引了兩萬名會員,把他們的資料鍵入電腦做追蹤考核。選戰時在虎尾鎮擺了一台電腦,把各地後援會人數、公民數、與他三年前的得票數鍵入電腦,算出努力度,然後依努力度得分高低,來分別加強組織人力動員。

以意志力為總指揮

 台灣第一戰艦要組艦隊時,很自然地會要求麾下每隻船也必須是戰艦,一向崇尚以過人意志力爭取勝利,慓悍衝刺以達目的,甚而不惜時常爆發衝突的朱高正,所鋪陳的戰略,是以意志力為總指揮力。他拿對自己的要求,也來要求參選黨員。
 朱高正一再向人說,他服從孟子、王陽明與康德學說--人為道德主體,自律自主,即知即行。為了磨練意志力,「沒有苦,主動找苦來吃,」每次喝酒後勉強自己赤腳跑十公里。
 在他所說各種他所瞧不起的人類當中,意志力薄弱者被歸類為「廢物」。他的一位大學同學一再宣稱要學日語,如此三年還未學會最基本的五十音,朱高正就與他斷絕交往。他自稱曾以九週學會德文,高分通過語文測驗去德國留學。

穿高跟鞋青蛙跳

 八月份,社民黨在淡水楓丹白露辦參選幹部集訓,也反應出他的嚴格要求。每天早上五點四十五分起床,「班主任」朱高正與學員全體跑步四十分鐘,從山上跑到山下光武工專再跑回來,課程名稱就叫「體能與意志力訓練」。然後馬上靜坐三十分鐘早自修,研讀朱高正給他們編寫的講義。「除了訓練他們的毅力,還要訓練定性,能夠運動後立即靜下來,」朱高正一本正經地說。
 吃飯的時候,學員長跑步出列,大喊「立正、敬禮、開動」以後,全體才一同動筷子吃飯。
 一位受邀前往授課的人士目睹吃飯場面,大感震驚,他說︰「讓我想起希特勒的斯巴達作風。」
 事實上,組織部杜義明指出,訓練營對於紀律的要求已經簡化許多,在前五期的公民參政營,那才真是軍事化管理,吃飯要排隊,上課要準時,遲到五分鐘以上罰青蛙跳,即使女學員穿高跟鞋也未獲倖免。
 杜義明解釋,候選人能夠自律,將來才能指揮助選部隊的軍紀。
 至於課程、講義、考題也全由朱高正規劃。朱「教授」的講義,很像大學政治系的教材,密密麻麻十三頁,分四大主題討論,各主題又再細分四到十個子題,供全體反覆研討辯論。他要求全體在早自習與午休時間,各自研讀思考,下午就分組討論,模擬演辯,「可以說,是應付選戰的題庫,」一位候選人這樣形容。
 一位中央選委會委員指出,這四大主題,其中兩大題正好緊扣了今年選戰最熱門的兩個意識型態話題︰大陸政策與修憲(例如總統應否直選)。另兩題是文化認同與台灣為什麼需要新黨,以彰顯社民黨的定位。

培養忠誠子弟兵

 朱高正是靠演講崛起政壇的,所以他特別有心得,為了培訓候選人也有這種能力,他央請大哥大嫂拷貝他過去兩年來一千五百卷演講錄音帶,郵寄給大家。
 板橋區候選人游麗珠(三十七歲,經營工程顧問公司)說,上完四天課以後,變得比較有信心參選。另外四、五個黨員本來觀望,也在八月集訓後,決定參選。
 社民黨組織架構中,最奇特的是「青工會」。不同於國民黨的青工會被放置於中央黨部之下,朱高正把青工會放在與黨務總部平行的位置,直接與他討論工作。
 更奇特的是,組織成員十三人全是大學社團負責人,不領分文,籌辦各種訓練營活動。這群學生普遍流露純潔、理想性高的特色,例如擔任祕書長的輔大社會系三年級學生鄧文勤就說,他是農村子弟,家庭並無財勢與政治背景,卻已「做了生涯規劃」,畢業後要返回家鄉經營基層,未來從政以實現理想。
 朱高正的用意是吸收知識青年,模仿曾國藩帶領一批農村子弟兵組織湘軍,長期培養未來各地中堅幹部。他說︰「我不要社民黨重蹈國民黨跟共產黨的覆轍,一代不如一代。」
 一位觀察者認為,似乎朱高正有意把青工會當做黃埔軍校,或中共的中央黨校一般,掌握忠誠子弟兵。

極難駕馭的中產階級

 然而不論多麼嚴格組訓黨員,朱高正面臨的難題,仍是他所要領導的人的問題。
 社民黨針對中產階級吸收黨員,大多社經條件優秀,不但年輕(三、四十歲),經濟基礎穩固(或經營企業,或公司中階主管,或專業人士),即使學歷也普遍不低,在有繳黨費的兩千名黨員當中,就有一百多個碩士、三十多個博士;然而他們顧慮也多,不輕言從政。
 但是對政黨而言,爭取政黨席次,才能將政治理想施展出來,因而如何激發黨員從政企圖心,變成重要工作,「不能只擁有一群支持者,無論多優秀也戰鬥不起來,」杜義明說。

看到擂台就跳上去

 素質優秀的人往往也恃才傲物不易馴服,尤其一些執教大專或做學術研究的黨員,不願參加選前培訓,逼得朱高正一會說之以理,一會暴跳如雷,不知如何是好︰「他們以為很棒了?這種人不是無知,就是愚蠢。」
 如何建立共識,帶領同志向前快跑,顯然真是這位年輕領導者,今後時刻要面臨的挑戰。
 朱高正總是很自信地說︰「沒問題,我一輩子盡做別人沒做過的事。」
 喜歡做拓荒者、挑釁者,看到擂台就要跳上去打贏別人,是朱高正性格的本質。「我就是強者,」他說。這個條件,或許真有助他過關斬將。
 然而強者最強的一面,往往也就是最易被擊敗的點。他衝闖個性的另一面,是執意不肯世俗化,明知領袖要跟隨群眾,他還是鍾情於浪漫的理想,做那清高的、抽象的、不能為一般人所了解的哲學家。他為自己出的一本書,就取名為「寂寞的哲學家」。
 他的好朋友,人稱哼哈二將之一的前雲林縣議員李文平就說,在中國人社會,政治人物總要身邊的人聚集越來越多才好,的確很多人崇拜於他瑰麗的口才與識見,不過跟久後,總會有人發現,跟朱ㄆㄡˋ(朱博士)在一起,需有相當經濟基礎,才能應付天天刻苦東征西討,因而一些要顧家小生活的,往往後來必須散去。
 朱高正自己很陽春節儉,借別人的車打選戰,司機兼保鑣還是仰慕者來當義工,他自己經常皮夾不到一千元,助選朋友經常需自掏腰包解渴裹腹。
 然而一般人沒辦法像他如此陽春過日子,當有人反應朱ㄆㄡˋ引介人物認識一下,以便日後有機會做點生意,朱ㄆㄡˋ卻說︰「朋友在一起要談學問,不能談生意。」
 唐吉訶德式自恃理想,終究敵不過現實生活的溫飽問題,身邊的人來了又走,只好靠親人(大哥大嫂與三哥),少數意氣相投的好友(如李文平、張豐吉),協助他向一個又一個的風車挑戰。

最大的敵人是自己

 「最大致命傷,是他的權威個性,」一位同窗指出。朱高正動輒罵人,助理與幹部流動率高,早已人盡皆知。這種由上而下的權威領導,固然是維持組織效率與秩序的方法,然而在吸收黨員同志時,是否會妨礙吸收人才,有待觀察。「真正的人才,需要尊重,那受得了他呼來喝去?」他說。
 有些朱高正的友人指出,他最大的敵人是他的性格。
 每個人的性格都至少有兩面,常常自己跟自己爭辯不休,朱高正也不例外,只不過他從不壓抑把人性的多樣面暴露出來,以致難被世人了解,視他為善變、詭辯。
 朱高正天生流著叛逆的血液,浪漫而激動,常常為他所認為的正義,絕決地爆發衝突,不論國民黨或民進黨,都有人說他「臨界點低,容易失控」。他祖父是清朝秀才,日據台灣後,抗拒殖民政府要他剪辮子,坐牢七天。父親則受日據教育,自許耿介自持,台灣光復後不願加入國民黨,寧願拒絕從刑警升分局長的機會。

社會學零分

 但他性格的理智面與現實面,加上他追逐理性與學問,又使他經常能夠動用意志力,把浪漫激動的自己拉回來。所以他一分鐘前肢體語言與粗話不絕,眨眼間又理智溫和,談論國家社會主義與三民主義的分野在那。
 另一個熟知他的朋友指出,截至目前為止,朱高正從未嘗過「失敗」的滋味,向來,憑他的天賦與意志力,只要他想,事無不成。
然而,「沒有哭過長夜,不知痛苦為何物,」這位朋友說。朱高正固然比苦行僧還嚴厲地要求自己,卻也同樣嚴厲地要求別人,他無法理解為何別人不能像他一樣有深度、能力強、毅力夠?他的同志為何不能二十四小時專業政治?就像天賦極強的跳遠選手,苦練幾天就能跳八米,無法理解為何別人就是只有五米的能耐。
 如同很多強人般,儘管努力地容納各種人才,卻終究容忍不了,壓抑不住要流露對弱勢者的瞧不起。
 少了同情與諒解,朱高正的坦直就變成傷人,例如當眾指責報社記者懶惰、無禮,使人積怨在心,找到機會就暗他一刀。在嘉義巿,部份民進黨人士到他的演講會丟雞蛋與彈珠,有近千名警察維持秩序,有些報紙就說是「護駕」,暗示他可能已被國民黨收買。
 親友勸他不要得罪小人,但是他說︰「我要掌握自己的時間和生命,我理他們那麼多……。」
 李文平搖頭說︰「我常說他社會學零分,一點也不講究人際關係。」
 朱高正面對這種質疑時,大部份時間都覺得錯不在他,而在別人︰「我如果有錯,唯一的錯就是我太年輕,如果我現在六十歲,閒言閒語就少多了。他媽的,我才三十七、八歲,現在的聲望、知名度高得這樣,那不等於使那些三十七、八歲到六十歲之間的人,倍感壓力?」
 一位熟知他的社會人士卻認為,「即使他六十歲、八十歲卻仍狂妄,說話損人,還是會惹人討厭。」

能容百川乃成大海?

 在這點上,幾乎每個幹部、朋友都說,他的確酷似他所崇拜的俾斯麥。俾斯麥生來就具有討厭和人協調的性格,要就是做命令者,要不然他寧願隱匿於山林之間,和自然作朋友而過活。而且他也有超人的自信,經常發豪語,看不到舉世誰能與他比肩。
 站在巔峰的人,最不禁摔,現在,他周遭的人都不敢想像,從沒摔過跤的朱高正萬一摔下來,會是什麼樣子,只得拚著命幫他。兄嫂每天開老舊卡車到各個小鎮的廟前架設燈光、音響,豆大汗珠成串直落,強光燈下看得一清二楚。兩個義氣朋友今天基隆、明天屏東去助講,半夜趕撘野雞車回家,晨起顧家過生活……。
 朱高正當然也拚命。問他為了什麼?他一字一字地說︰「我很愛國,我這輩子有個願望,要讓中國人真真正正的站起來。」
 他認為,既然大家不了解他的志向,便以俾斯麥雖以鐵血使德國強大,卻直到退休,才為人理解、尊敬,來自我安慰。他說︰「真正的大謀略家都是這樣的,翻來覆去,別人看不懂;他要追求的,也懶得跟別人講,講了人家也不相信。既然不相信,乾脆不用講,做了再說。」
 很多關心社民黨發展的人指出,儘管黨員在增加,但是「整個社民黨看起來,好像只有朱高正一個人,」一位政壇長者這麼說。
 部份社民黨員也不否認這種說法,一名大將就認為,這就要看朱高正會不會反省,如果不會,將跌得很慘。
 朱高正透露,每週黨務會議時,他都要率領全體誦讀黨證第二十六頁他親手所寫的「共同期勉」︰凝聚人才,共創歷史。能容百川,乃成大海。……。「我要提醒大家,反省一下,有沒有良心上過不去的?」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指關節折得喀啦喀啦響。
 這樣的問題也可以問朱高正本人。真正的答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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