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鄉背井,跨海經商似乎不符合中國人安土重遷的天性。然而最近兩、三年來,卻有不少台灣中小企業的老闆,穿梭往返於東南亞各國,熱切地找尋海外設廠的據點。
據最熱門的投資地泰國官方資料,去年泰國投資局共核准了三二八件台灣商人的投資申請案,總金額超過八億美元;前往印尼投資的台灣資金,去年也有九億多美元;馬來西亞和菲律賓政府更開始將台灣視為最重要的投資者。
不可否認,海外投資設廠的誘因很多,但相對的風險也高,如何才能在陌生的國家裡鞏固投資,有所斬獲?以下從成功的例子中可歸納出三點:
一、周詳的事前作業
「海外投資成敗的關鍵,在於準備工作是否完整,」經濟部投資業務處長黎昌意說。
事前的準備包括資訊的掌握和審慎的風險評估,甚至包括各種突發狀況的應變措施。
生產愛迪達球鞋的華岡公司去年開始在泰國出貨,總經理劉文忠在決定設廠時,就花了七個月去了解當地,也積極和泰國投資局官員,及比較早去的日本廠商交往,學到很多前人的經驗。譬如曾有台灣的投資人在簽約時不當心,沒有找律師或公證人研究泰文的合約,原本以為委託興建的房子還包括設備、裝潢,後來蓋好才知道合約中只寫房子結構部分,其他的都沒有。所以華岡特別聘請當地的國際律師,專門留意這些事情。
有時候一則簡單的資訊,幫助卻很大。
菲律賓的工運雖然很嚴重,但是當地第四大教派∼基督教會(Church of Christ)的信徒卻有一條不罷工的守則,在菲律賓生產玩具的凡宇公司總經理王臨煦很慶幸他事前知道這點,所以聘請的勞工都是這個教會的教徒,自然就避免了工人罷工的威脅。王臨煦曾對台灣的勞資糾紛非常頭痛,最後乾脆結束台灣的生產線,廠房變成了倉庫。
經濟部中小企業處長王覺民誇讚美國人最會做投資評估分析,他們把大大小小的政治、經濟、社會變數都考慮進去,水電、交通、氣候、區域勞力結構都作出整套、細部的規畫,甚至把失敗後如何撤資的辦法都設計好了。
二、掌握經營條件
目前中小企業往海外投資,最常見的模式是依舊在台灣保有「老巢」,所有業務(接單)、技術、設計開發,甚至部分生產都仍由台灣總部負責,只把海外投資當作生產的據點,這時候不論在海外獨資或與當地人合資,都要仰賴台灣總部的能力。
特別是合資事業,「人家靠你的就是市場、行銷和技術,如果你不夠好,人家為什麼要你呢?」一位成衣業者表示。
製造填充玩具的九福公司在泰國已經和華僑合資生產三年了,雖然只擁有二○%股份,但總經理陳政雄一點也不擔心如很多投資人害怕的「被吃掉」,因為他確信工廠所需要的訂單、技術、原料、產品開發都掌握在台灣的九福手中,所以不怕被合夥人一腳踢開,「自己的實力最重要,我有什麼好擔心的?」陳政雄很有把握。
相反的,「如果你自己行銷不行,或是設計太差了,產品賣不出去,一定是要賠錢,也只能怪你自己,」嘉隆實業總經理胡僑榮說。嘉隆早在八年前就為了配額不夠,到印尼設廠生產毛衣、成衣,是成衣界往海外發展的先驅。
三、優秀的管理人才
華岡不像其他多數企業,只派兩、三個技術人員就去管海外公司,而是從台灣派去一個十六人的小組,裏面包含了業務、技術、金融、管理的專才,他們在台灣都很有經驗,可以獨立處理廠內所有問題,不必事事徵求台灣總公司的意見。華岡希望未來這個小組能夠做到在當地接單、向當地銀行融資,甚至開拓泰國市場,進一步發揮海外生產據點的功能。
有業者自嘲往海外發展是「一條逼不得已的逃生之途」,然而事實證明,如果你小心謹慎、多打聽、多費心,至少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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