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全球大學都在關注USR時,台灣也已經捲起袖子撩下去。教育部在2017年首度試辦「大學社會責任實踐計劃」(University Social Responsibility,簡稱USR計劃 ),接著隔年開始,以每兩年為一期進行一次大規模審查與補助。
第一期(2018~2019),共有114 所大學、220 個計劃通過核可與補助。而今年2月出爐的第二期審查結果,也有97所大學、217件計劃。
儘管教育部未公開各校補助金額,但統計參加今年「天下USR大學公民」調查的110所大學,獲得教育部USR計劃補助金額總計就達7億9682萬元。
顯然這個人、錢都到位的計劃將讓大學角色悄然翻轉,而台灣社會也因這波USR實踐行動有更多的美好想像。
究竟,教育部力推USR的想法為何?而USR又將為大學、教授、學生帶來哪些變化?以下為新冠肺炎疫情忙得焦頭爛額、仍願意撥空受訪談USR的教育部長潘文忠專訪摘要:
為什麼台灣的大學應該重視USR?近幾年,人們都在談論,經由學校體系出來的年輕人,如何真正學到解決問題的能力,尤其是那些跨域、不確定性高的問題。
透過教育現場不斷地探討,我們發現「結合實際情境」的教學,才能培養我們要的人才,這是USR成為趨勢的一個重要利基,也與我們在國教端推動、強調「動手做」的108課綱,有一脈相承的綜效。
「大學」的角色這些年逐漸起了變化,不再只是學術研究的殿堂,而是能更進一步對提升所處地區、社會有更多貢獻。畢竟大學充滿各式各樣的人才,這些優質的人才若能盡到更多責任,對地方、社會、國家發展的加乘效應更為強烈。(延伸閱讀:獨家》天下USR大學公民調查出爐!瘟疫蔓延中,看見大學的正能量)
每所大學「責任」不一樣
基於每所學校和科系的背景、人才屬性不同,「社會責任」的定義也可以不一樣。例如,中正大學以農業為重心,師生協助地方農民從種植技術、文化行銷進行改善。
我曾參訪暨南大學的水沙連白米社區,也是透過農業、教育,甚至空污檢測等專業,徹底翻轉這個曾受到921衝擊的社區,贏得當地居民的認同。

去年底,在高雄舉辦的全台大學USR博覽會,來自各校200多個案子遍地開花,令人目不暇給、也深受感動。原來,大學的價值可以發揮到這樣的程度。
過往的大學生或許念書、考試,直到畢業投入職場,才開始學習解決問題。然而,現在透過USR,他們不但參與公共事務,和在地的公民、NGO團體互動,執行過程也跟自己科系、學業相輔相成。這樣的經驗是過去無法想像的。
升等與USR之間的平衡
從2018年開始為期兩年的第一期計劃,教育部看到各所大學的努力,接下來的第二期計劃,我們也有一些新的期許。首先,USR應該是學校校務發展的一部份,而不是獨立的額外任務,否則可能會流於為求快速做出成效,卻無法長期深耕的困境。因此未來對各校USR的經費支持,會更以長期發展性做評估。
過去,有些老師會擔心投入USR,對自己的前途有所影響。像我參訪暨南大學時,見到一位非常認真的老師,不斷分享著當地廟宇的PM 2.5測量、盆栽綠化等USR任務。
他提到,同儕總建議他,「某某老師,你一直做這些,怎麼不去升等啊?」我當下就認為,教師職涯發展的可能性,一定要連帶調整。
教育部近年一直強調「教學實踐研究計劃」的推動。我們鼓勵多元升等,教授升等不只透過寫論文,還有耕耘在地、著重教學,都應該有同樣成就。
讓我感動的是,這幾年教學實踐研究計劃申請很踴躍,遠超過原先準備的1億元預算,這對學習啟發、實作培養、公民參與,都有很大的影響,希望未來的大學依循這樣的多元思維,更寬鬆、彈性地經營。

還有在學生方面,我們也加強推廣學生的跨域、多元選修制度,否則原本單一專長模式無法應對USR的需求。例如主修農業的學生,若能結合商業知識,能對在地產業可以提供更全面的能量挹注。
長期以來,大家或許詬病台灣的孩子動手做能力不足,企業也經常抱怨學用落差。如今,我們樂見大學調整一下想法,年輕人們應該在這片他未來要發展的土地上,看到人、看到產業、累積資源,而非僅僅坐在教室裡。
面對真實情境、跨域應用,對台灣高教是非常重要的一股思潮,USR就是成就它最好的養分。(責任編輯:李郁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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