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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去復健下背痛的路上，因為一輛公車拋錨特別塞。好不容易通過最擁擠的路段，才往前急駛一小段，就發現道路中間——真的是路中間、不是路邊，有一頭牛悠悠地趴下來，就在種著一排小樹的分隔島邊乘涼。
其實在德里街頭遇到牛一點都不稀奇。有時路邊、有時走在小區馬路、有時坐在小區分隔島，但像這樣大剌剌地趴在車水馬龍的馬路中間，我則是第一次看到。（延伸閱讀：老公說我們在印度是住高級住宅區，直到有一群牛悠悠走過.....）
有趣的是，每輛急駛中的車子經過都沒有減速，只是小心地避開了牠。
之後我還是不太放心地問了我家司機，應該不會有人撞倒這頭牛吧？他非常有把握地告訴我，一定不會。
這時讓我忍不住大叫，真是太帥了。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讚美的牛或是印度人。（延伸閱讀：手藝能複製日本和服、9歲開始學藝理髮⋯⋯令人驚豔的印度街頭百工）
眾生平等，牛也有路權
我問司機說，印度人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麼？他毫不猶豫地說，第一名是牛，第二名是狗。
所以這裡的外國朋友常打趣，在這裡撞到人不見得有事，但撞到牛就一定會被抓去關。因為對印度人而言，牛是非常神聖的。
印度人為什麼覺得牛是神聖的？
在印度80%的人信奉印度教，而印度教主神濕婆的坐騎就是神牛，印度教義也規定不能殺牛和吃牛肉，並且在每年一度的敬牛節，還有盛大的慶祝活動，藉以表示對牛的敬愛。
有個美國脫口秀的主持人分享他到印度的經驗時說，印度人非常愛按喇叭，因為他們不打方向燈而用喇叭代替。只有看到牛的時候，即使牠們擋著路，也絕對不按喇叭，而牛好像也知道自己有特權，不管什麼情況，都是悠然自在、慢條斯理的。我覺得他講得滿真切的。（延伸閱讀：從驚嚇變驚喜！一個家庭主婦的印度不思議生活）
我曾問過一個第一次來印度的朋友，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麼？她說：「眾生平等，」牛也有路權。她認為，其實在沒有馬路之前，牛是比車更早在路上行走的，為什麼現在不行。
這就是我喜歡印度的理由之一，說反思或許太沉重，就是有一種不同視角看人生。
走在路中間的牛，牠們的悠哉緩慢，好像提醒我們，人生不用過得太匆匆；牠們的唯我獨尊，好像也提醒我們，天生萬物，不是人外有人，而是人外還有其他動物。
印度教的萬物皆神祇
其實印度人不只喜歡牛，因為印度教是萬物皆神祇，我確切知道的就還有象神、猴神，所以大象在印度就像在泰國一樣神聖，猴子也是如此。上次我們去齋浦爾旅遊時，還去了猴廟。
在猴廟有很多猴子並不讓人意外，但在德里也因猴子太多而引起爭議，這是其他大城市不容易遇到的。
猴子不如牛溫馴，經常傳出破壞公物、甚至攻擊人的危險事件。在一次聚會，就看到習慣以人為先的外國人，抱怨印度沒有積極處理；但印度人都覺得猴子也有存在的權力，不能一味地驅趕。
另一種被認為比較危險的是狗。我對狗一點偏見也沒有，但因為德里街頭的狗真的很多，而且有些很兇，加上還有狂犬病例，所以我總是對來印度玩的愛狗友人再三提醒，不要隨便和狗親近，以策安全。
印度人能分辨好狗壞狗
但奇怪的是，印度人總能分辨，哪些是好狗、哪些是壞狗。每次我們回到家門如果遇到狗，我先生總是先問司機，那是好狗還是壞狗？然後再就司機的答案，決定閃那隻狗有多遠。
就我所知，印度人喜歡狗並不是因為狗是神聖的。狗不像牛、象、猴有神格，反而比較接近人，而是人最好的陪伴，在印度神話的典故裡，狗也是這樣的角色。
我家附近的狗都有人餵養，很像養在外面的寵物。其實不只我家附近，很多地方也是如此，特別在餐廳、小吃攤附近。在賣吃的地方遇到狗，都不用太害怕，因為牠們基本上都吃得飽飽的，比較不用咬人。
來祝我生日快樂的鸚鵡
另一個印度人經常餵養的，還有他們視為吉祥物的鴿子。比較特別是，餵養鴿子的地方經常是在輻射道路的大型安全島上，一大袋、一大袋穀物往下灑，鴿子群起群落的壯觀景象，真的很像在印度神話電影中看到的一樣壯麗。
其實我也有兩隻養在外面的寵物，牠們是印度紅領綠鸚鵡。這是在印度很常見的一種鳥。
去年秋冬，我家主臥窗外綠葉落盡的時候，我們可以清楚看見牠們的身影，隨著牠們天天報到，我們也一廂情願地把牠們當成寵物，幫牠們取名啾咪1、啾咪2，每天起床後搜尋牠們、討論牠們一舉一動，成為我和我先生早上最快樂的事情。
直到春天來了之後，主臥窗外很快綠樹成蔭，同樣一身綠的啾咪1、啾咪2隱身其中後，就再也看不見了。（延伸閱讀：優雅但難纏的印度房東太太：曾是賈桂琳隨行秘書，門壞掉卻不肯修）
我們很想念啾咪，所以我把牠們畫在瓷盤上掛在主臥，等待秋冬綠葉落盡，我們再度相逢。
事實上，啾咪沒有離開過，只是不容易被我們看見。說一件有點神奇的事，在今年的5月16日我生日當天，啾咪就出現在樹梢，好像刻意一樣，讓我可以清楚看見。為了紀念這個很棒的生日禮物，我還拍照留念了。
我們家從來沒有養過寵物，用這樣的形式開始，其實也滿好的。
我們也學印度人，不管是實質餵養或情感依賴，他們對動物的愛都是超乎想像，也令人尊敬的。（責任編輯：吳廷勻）
【不可思議的印度】專欄
作者洪渼涓，歴任《天下雜誌》記者、中華汽車公關、《天下雜誌》行銷總監三個工作，期間旅居三個大都會，都在美國。
現任家庭主婦的角色還算熟悉，但印度德里則是陌生至極。由陌生到熟悉、由驚嚇到驚喜，其實就是敞開心胸，就可看到印度不可思議的精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