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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和元年/癡情天皇與他的深宮皇后

在茶會上,日本皇太子德仁遇到了雅子,從此展開了6年的追求。求婚被拒一次,最後用「一生守護」的諾言打動了她。一諾千金,德仁婚後為了捍衛太子妃,曾罕見動怒,驚動父親天皇明仁,引發弟弟文仁親王要兄長謹言慎行,也震驚溫良的日本。

天皇-日本-德仁-雅子妃-令和-日本皇室 圖片來源: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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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德仁5月1日正式即位成為新天皇,雅子妃將成為皇后。

小和田雅子出生於1963年,父親是日本外務省事務次官小和田恆,母親則出身名校慶應義塾大學,曾任法國航空東京分社社長祕書,婚後成為家庭主婦。因為父親工作的關係,雅子跟著到美國居住,後進入哈佛大學經濟學院,回日本後,又考進東京大學法學院,隔年進入外務省工作,展開外交人生。

1986年10月,東宮御所舉行了西班牙公主艾蓮娜歡迎茶會,小和田恆帶著剛考上外務省職務的長女小和田雅子一起出席,德仁就是在這個場合邂逅了雅子。

只是雅子當時還不知道,這個舉辦宴會的地方,會成為她往後的居所。

見到雅子之後,德仁展開了6年的追求。但雅子的心在海外,身為精通英文、法語和俄語的外交官,海外才是她能實現夢想的地方。據信,雅子為躲避德仁,1988年藉故到英國牛津大學進修2年,但德仁非她不娶,過了30歲還單身。

德仁:我會用我的一生守護妳

1990年,雅子結束深造回到日本,德仁繼續小心翼翼地追求,三年後,雅子終於點頭答應求婚。雅子說,是德仁的一句話感動了她。「他告訴我,『或許妳懼怕進入皇室,但我會用我的一生守護妳』。」

日本是全世界傳承最久的皇室血脈,雅子妃與德仁結婚後,許多人認為她將改寫排外、且以男性為中心的皇室家族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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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進入東宮御所後,等著雅子的是各類繁文縟節。她必須稱丈夫為「太子殿下」,與丈夫同行,必須保持3步距離。對外發言,稿子必須有專人潤飾,且發言長度不可以超過丈夫。而最令她痛苦的是,全國幾乎都將目光聚焦在她的肚皮上,以及皇子妃的身分讓她不得長期待在海外,而是必須在國內履行職責。

日本民眾、媒體盯了雅子妃的肚皮6年,終於在1999年盼到雅子妃懷孕的大喜事。日本全國洋溢準備迎接皇室千禧寶寶的歡樂氣氛,記者天天守候在皇宮外面,等著捕捉雅子的鏡頭。但不幸的是,這個寶寶並沒有保住,日本人心碎不已。

2001年,她生下愛子公主,但外界對她肚皮的關懷沒有減少。因為根據明治22年(1889)公布的《皇室典範》,僅男性有繼承權。因此,雅子妃繼續承受著誕下子嗣的壓力。隔年,她就被診斷出「適應障礙症」。自此到過去的這15年間,雅子妃鮮少露面,於東京東宮御所深居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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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皇太子德仁在記者會上說:「雅子妃放棄了外交官工作進入皇室家族,無法長時間待在海外的規定讓她非常氣餒。」

「過去10年,她非常努力的適應皇室的生活,但就我的觀點,不斷的嘗試讓她完全筋疲力盡。」

「確實,有人在否認雅子妃的職業生涯,以及因職業養成的性格,」德仁說。

這段記者會的發言,被認為是日本皇室在新時代的最重磅宣言。因為,皇室對外的發言,在發表前,總會經過多次雕琢,要體面、要平和、要振奮人心,矯飾怎麼樣也不嫌多,因為人民從來沒有準備好聽真心話。

在德仁的真心話後,弟弟文仁親王發表看法:「希望兄長在進行發言前,先與陛下商討,謹慎地協商後再行發言,避免可能令皇室尊嚴受損的言詞」。這段話又讓德仁一家與皇室宮內廳不睦的傳聞像是被風助長了火勢,迅速蔓延。

「日本其實就是一個將女性邊緣化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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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12月,時任首相的小泉純一郎邀集專家,商討能否修改《皇室典範》,讓日本皇室的女性成員也能繼承天皇。但就在小泉準備提交議案時,文仁親王妻子紀子妃懷孕,典範的修訂也被迫中止。而紀子妃最終誕下男嬰,《皇室典範》的修改也就停滯了。

靜岡福利大學(Shizuoka University of Welfare)日本歷史教授大田由紀夫說:「『皇位由皇系男子繼承』的修改倡議之所以沒有真正形成影響力,原因就在於日本其實就是一個將女性邊緣化的社會。」

相較歐洲王室,日本皇室確實保守許多。一般來說,日本大眾更期待日本皇室是公正的、政治中立的,且不沾利益集團。正因如此,日本皇室難以貢獻精力於特定的志業,也全力避免太過支持特定團體,即使是慈善團體。

儘管皇室家族觀念保守,與雅子妃徜徉世界舞台的初衷有所牴觸,但名古屋大學皇室研究專家河西秀哉(Hideya Kawanishi)認為,雅子妃生養孩子的挫折,以及壯志未酬的經歷,事實上可以讓她與民眾更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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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看到她探視天災災區,我發現她很能體貼人民的苦難。人民願意跟她訴苦,因為他們理解,她曾走過市井小民經歷的災苦。」

資料來源:Nippon.com、BBC、The Japan Times、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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